返乡记事-返乡记事

一 : 返乡记事



离家前一天晚上,小黄约我去外面坐坐,吃点东西,顺便聊聊天。(www.loach.net.cn)在我上大学时,每次离家前,他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告别。一晃很多年又过去了。
我在电话里答应了。放下电话,某种情绪让我陷入沉思。这熟悉的邀请,仿佛营造了一种氛围,与往事重新建立联系的神秘氛围,一瞬间使我陷入沉思。也许还要加上即将离家的惆怅,这个邀请像是对即将离家的提醒和确认。

我应该和他说点什么,就在今天晚上——放下电话,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大概有好几年没有坐在一起,谈点严肃的话题。或者仅仅说些心事。我们偶尔也会联系,谈点足球、调侃下春哥,过节回家时,和很多人坐在一起,开开玩笑,打些哈哈……但我们真的有几年没有坐在一起,认真说些严肃的话,或者仅仅谈点心事。
我们是初中同学。十多年前,那时我们还是孩子,还在上初中。我现在想不起这友谊如何开始。我们一起打乒乓球,玩街机,玩桌球,至于足球,他实在踢得太差,因此也只能与我聊聊了。我们也会互相说起暗恋的女生,这几乎是谈话最重要的部分了。
那时他家住在临街的一幢二层小木屋中。他家在我回家的路上,放学后我们经常一起回家,有时早上我也去叫他一起上学。也有过这样不用上学的下午,我把单车往那幢小木屋下一停,踩着木楼梯咯噔咯噔地跑上二楼,然后在那里呆上一个下午。
我们总是躺在他奶奶的床上聊天,有时一聊就是一个下午。一开始时是足球,游戏,接着总会说到各自暗恋的女生。那时,我们沉醉于这样的话题,多情少年需要这样的方式,来抒发暗恋带来的郁结。在这种谈话中,那个作为各自暗恋对象的她,她的形象不断得以确认和加强。将与她之间的每一件小事复述一遍也是有意义的。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是有含义的,每一句话都意味深长。而我们,我与小黄,都需要对方来扮演倾听者的角色,以使自己进行那又甜蜜又痛苦的倾述。我记得,躺在他奶奶床上,每次我们谈到这个话题,总会有人把那幅长长的蚊帐拉上,仿佛这个举动,能让这些小秘密更有意义,更甜蜜,也更痛苦。一下午总是过得很快,到天色渐暗时我就会回家。一路上,我骑着单车飞奔,想着和他说过的那些话,想着那个暗恋的她,裹在渐渐袭来的夜色中,忧郁的少年会更忧郁。后来,我帮他送过情书,他也在某个早上,陪我在那个女孩的屋边等候……

“我们去哪?”他说去吃烧烤,但似乎并不是几年前去过的那些地方。
现在,我们几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小黄载着我们,在夜色中穿行在冰冷黝黑的街道上。我们出发时已近十点。除了开车的小黄,没有人知道目的地。这辆车寂寞地在城市中穿行。
车内没有开灯,对面偶尔经过的车灯会将车厢内点亮,然后又迅速熄灭。偶尔有人说起点什么,然后又沉默下去,恰如对面飞驰而过的车灯。我突然觉得,在这个晚上,我要严肃地说点什么,或者仅仅谈些心事,都是不合时宜的。
车在邵水边停住。路边临时搭建的几个棚子便是目的地。那棚子搭在临河路边的石制护栏上。护栏往下就是防洪堤,再往下,就是那条叫做邵水的小河,冬天已经让它失去脾气,在我们脚下,它显得温顺而沉默。事实上,这样的夜晚恐怕很难将它看清——亮光只来自棚顶摇曳的一盏白炽灯。我们走进棚内,一阵猛蹿上来的河风带来一阵寒意。石栏杆、倾斜的搭棚竹竿、防潮布、摇曳的灯光,这一切都在加重这个季节的印象。我们在一张小桌前坐下,大概上一拨客人刚刚离开,那上面还是一片狼藉。老板出现了,手脚利落地收拾着桌子,我们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她。我知道,在这个晚上,我不会再讲起所谓严肃的话题,不会再谈起那些心事……

第二天我就会离家重返北京。



深呼吸!在心中默念:点火,踩离合,挂一档,慢抬离合,给油,放手刹……又熄火了!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在连续熄火十几次后,我的额头沁出了汗珠。身后等待的车辆,在被我压住两个红灯后,不耐烦已经变成狂躁。窗外一片喇叭声喧嚣。副驾驶座上,表弟略带怜悯地看着我,大概他也在心中暗暗发笑吧。终于,这次总算顺利启动了,把喇叭声、骂声甚至可以想见的诅咒甩在身后,我狠狠地踏着油门,仿佛这速度也会让心情变得轻快。
“我有点紧张…这车也太难开了。”我试图用谈话来摆脱十几次熄火的尴尬。我确实有点紧张,此刻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开车上,注意力很难集中。
现在是大年三十下午五六点钟。我在开车横穿这座城市。再过一会儿,我就会见到她。我会把一本书送给她,卡尔维诺的《我们的祖先》。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现在,那辆车载着我和表弟,在除夕的黄昏中,在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中飞奔。每经过一个街口,我离她就又近了几分。与此同时,仿佛有一根秒针转动,每一声滴答之后,我与她见面的时刻就会更迫近。最终,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我与她相见,把这本书给她,然后道别离开。一想到这个即将来临的时刻,我还是有些紧张。
很难讲清楚,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看她,在除夕黄昏开车横穿城市去送书给她。这个行为有些疯癫,但又有种逃脱日常的吸引力,仿佛那其中蕴含着某种寓意,仿佛这是在完成某种神秘主义的仪式。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正写着它,很多年后我还会记得这个除夕的黄昏,记得这个有些疯癫的行为。她也会记得。

我找不到路了。我们的目的地在一个工厂,表弟在那儿长大。我也在那儿度过童年的不少时光。但太多年没有回去,那一带都大变样了,我们找不到路了。向路人打听,再重新构建记忆,最后总算把车开进了厂区。我把车停下,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在我年少的记忆中,那个工厂是宏伟气派的,空气中都洋溢着欢乐的因子——我正是在那儿度过不少快乐的时光。此时所见,却与从前大大不同。大概因为已经停产十几年的缘故,厂区内一片萧条。再加上除夕的缘故,厂区内更显得冷清。而厂房、工厂的格局也远不是记忆中的宏伟气派,一幢幢矮小的厂房了无生气,生锈的铁门,斑驳的砖墙似乎告诉我们,已经很久未有人来惊动那些尘封的记忆。到处堆放着废料,大多是已经生锈的钢材。远处是一面白墙,因为年代久远,那白色已经不太刺眼,但上面挂满了因冬天而枯死的黑色植物,它们又加重了那道白色带来的寒意。还能看到墙上粉刷标语的痕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特色。还有一面立式的标语牌,已经残缺不堪,那一缕缕的塑料布片在风中瑟瑟发抖。偌大一个厂区,也看不到半个人,想找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我从车中走出来,站在雨中,给她打电话。讲了半天,我还是说不清自己在哪。再到处转转碰碰运气吧。我开着车在工厂里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一大块菜地边上。那块黑土地和其中零星散布的点点绿色,是我在这座离开太久的工厂中见到的唯一一点生气。菜地边上有一道铁门,表弟透过铁门往那边看去,他说他想起来了,铁门那边就是从前的住宅区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也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我也想起来了。站在铁门边,我向对面望去,那儿我应该也是熟悉的,但它也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与厂区一样,住宅区也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即使是除夕和即将来临的新年,也难以驱散刻入其中的阴郁色调。
那道铁门被一把早已生锈的铁锁死死锁住。我们开始寻找另外的路。在兜了一圈后,又回到铁门旁。我重新站在雨中,站在铁门旁,然后又来到黑土地的田野边。我想到帕斯捷尔纳克的《二月》。我回到车里,我们想起了一条小路,我们会退出厂区,绕一大圈,然后从那条小路进入住宅区。我在田边倒车,又熄火了,倒车倒得我满头大汗。



现在,在我回想起十多天前在十字路口的连续十几次熄火、并让身后的车辆被迫等待两个红灯这件事时,总会想到另一个意象,卡夫卡的《中国长城建造时》。在这篇文章中,焦虑通过领土的广阔来传达,那封皇帝驾崩的密诏,因为过于广阔的领土将永远无法送达。我在那天也是焦虑的,熄火是一个信号,迷路、冷清的工厂、紧闭的铁门这些都是信号,当我在十字路口时,当我在连续熄火并努力抵抗着身后的喇叭声,努力抵抗着手心和额头的汗液时,我应该想到,我有可能永远无法穿越城市,然后将这本书送到她手中。
即使是现在,我仍然怀疑我是否真的穿越了城市,真的把书送到了她手中。但这件事确实发生了,我表弟是那天的目击证人。但如果有人告诉我这件事并没有发生,一切只是我的想象,我也会相信。虽然有文字作证,但这件事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我只是这件有些疯癫的事的目击证人之一。
我是被它卷进来的。一个月前,甚至一年前,这件事就注定会发生。一个月前不会发生的。还有一个月呢,还隔着一两千公里呢,怎么会发生这件事。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就像《中国长城建造时》那封无法送达的密诏,它只会引发焦虑,实则永远遥不可及。但它确实发生了,就在除夕。现在已经是过去式了。这多么神奇,一件事之所以发生就因为它会发生,其他再没有可多说的了。

几年前,我还在上大学时,也是过年回家时,小黄的父亲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很不巧,我那时正卧病在床,发着高烧说着胡话,电话是我爸接的。小黄那时总在外惹是生非,父子间已经有些矛盾。这次不知又因为何故,他爸竟然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因为我是他的朋友,在他爸眼里我又是个好学生,他爸便找我来当断绝父子关系的证人。我那时正生者病,自己也被各种烦恼纠缠,确实无心无力过问他家的家务事。
在我离家返校前,我想着这件事,寻思这次的惊涛骇浪小黄又该如何度过。我记得后来我还写过一封信,信中说起一切事情总会过去。几年过去了,这次回家我跟小黄提起这件事,他竟全然没有印象了。
事情会一件接一件地发生。无论前面是和风溪流还是惊涛骇浪,事情总是一件一件地发生,然后成为过去,在记忆中被想起。所有幸福甜蜜所有的期待都不过如此,所有的抗拒恐惧也不过如此。事情总会发生。密诏将被送达。那本书会握在她的手中。然后成为记忆。

十年前,我决计想不到自己今天是这幅模样。很多事情发生了,十年前的十年后,我便成了今天这幅模样。一个月前,我也不会想到过年回家发生的这些事情。一些事情发生了,我便有了现在的心情,便有了现在这篇文章。十年后我在哪里?一些事情等待发生。

(过年回家很多事情可写,今天却实在没时间没心情了。记在这儿,等有空有心情再写吧)

二 : 陋乡记事

三十年在浩浩荡荡的历史长河中可谓弹指一挥间,然而改革开放三十年却给神州大地带来了翻天覆地山河改转沧海桑田的变化,这是有目共睹的。耳闻目睹的巨变不计其数,千头万绪,从何处着手呢?想来想去,还是从我心目中挥之不去的五龙说起吧!

在五龙居住四十年宜昌算得我的第二故乡,它与江北市区隔江相望。传说从前此地有五条顽龙,时而呼风唤雨,兴风作浪,致使江河泛滥生灵涂炭。老百姓盼望过上风调雨顺下安上谧的好日子,千方百计用最虔诚的态度祈求神灵保护,终于感动造物主搬来五座高山将这些不安分的顽龙统统压住,后人称此壁立江边逶迤连绵的群山为五龙山。与此同时,黎民百姓募集款项在对岸东方建造了一座高达数十丈的七级佛塔。宝塔临江而立,每当日出其倒影如巨大钢鞭横切江面并五龙山,据说正好将五条龙降伏,它们从此服服帖帖不敢再作祟。不知何年何月,尔来这方依赖繁衍滋生的沃土则被人们称之曰五龙。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蜿蜒曲折地环绕着五龙山麓涌流而来,哗哗啦啦汇集到大江。大小河汇合附近有个渡口,它就在本市至高峰磨基山下,这便是五龙一带方圆数十里七乡八村的居民达到彼岸的南北津要。一条搭乘四五十人的机动木船,天亮首发,一个小时一班,擦黑收工,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轮回。渡船俗称划驳,由市轮渡公司经营。全国粮票通行无阻时,船票一毛一张,自行车买全票。渡船客货混杂,往北时有肩挑手拎蔬菜瓜果的村民,返回时成挑的大粪潲水充斥其中。尽管臭烘烘的,要过江,不得已而为之。

坡上有条小街,从事商业经营的寥寥无几。一把椅子的理发店,一个老裁缝一台缝纫机的服装店,二者作为个体手工经营在当时是罕见的。民以食为天,街上独一无二的饮食店最俏,隶属市饮食公司。素面一毛一碗,油饼五分一个。过日子,花四分钱四两粮票卖两个馒头过早是家常便饭。当时吃肉凭票,中午有限供应的粉蒸肉两毛一碗最抢手。由于肚子里缺油水,少不了挑肥拣瘦,买者总是专赶肥的挑。想起粉蒸肉虽然馋涎欲滴,但是也不能随心所欲来个饕餮大餐。盘算几天才决定买一份打个牙祭解馋,到时还得提前去排队才如愿以偿。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三线建设搞不好我觉都睡不着。三线建设搞好了,没有火车,骑着毛驴我也要去看看……

六十年代这里建了一个上千人的三线厂,给五龙注入了新的活力。五龙河上架了两座桥,一座钢筋水泥桥,一座石拱桥。桥都不大,上了一辆卡车,行人就得止步。桥虽小,却把厂区与职工生活区沟通成一体。街上建了厂属商店、粮店、煤店、菜店、肉店、幼儿园和中小学,一个健全的生活区在这穷乡僻壤形成。当时文艺生活匮乏,厂里放露天电影如同过节一样欢天喜地,即或是几个样板戏或者《地道战》《地雷战》之类的炒现饭也是万人空巷,放电影当天中午球场摆板凳占位子者不乏其人。甚或某日打听到附近农村生产队放电影,哪怕摸黑走夜路翻山越岭也大有人在。( 文章阅读网:www.loach.net.cn )

七十年代这里有了汽车轮渡,厂里进材料运输产品过江都靠汽车轮渡,318国道来往本市的车辆也是走这条水道,一个小时一趟。隔山易,隔水难。晚上12点后赶到码头的车,只能眼巴巴等到第二天才能过江。碰到浓雾或涨大水,只能望洋兴叹,遇急事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如高考期间有涨水封港预报,为万无一失则要提前过江住宿。对居住两岸的过江上班族来说,每遇大雾或洪水停航无疑是件快事,因为这天不作迟到矿工论处。

一九七八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拉开了改革开放的序幕,从此全国转入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正确轨道。五龙的工厂农村也不例外,经济都渐渐搞和了。工人有了奖金,农民分田到户。小街往日关闭的门面也值钱了,美容店、杂货店、酒馆、肉店……如雨后春笋相继开张。早市提篮挑担卖菜的农民沿街摆成长蛇阵,人群熙熙攘攘,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繁荣景象。一夜间下海经商成为赶时髦的代名词。世居五龙的龙婆婆是当地先富起来的人。她带领老伴及无职业的儿子儿媳在街头炸油饼,由于她家油饼有糯米馅别于普通油饼加上人们腰包逐级鼓起来了,她家生意非常红火。他们起早摸黑勤劳致富得到应有的回报,几年工夫她家陈旧平房摇身一变成为现代楼房。

政策宽松了人们富裕了每天南来北往的人巨增,原来的划驳满足不了人们的需求,当船票涨到两毛一张时鸟枪换炮,轮渡公司的小木船被能乘坐两百人的钢结构两层交通船替代。不久,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这条轮渡航线上多了一条私人渡船,该船主佘老板原是轮渡公司驾驶。佘老板乘下海风潮,炒了公司鱿鱼贷款买了一条机动木船自立门户就地跑轮渡。佘老板凭借自己多年经验对这条航线了若指掌对这行道驾轻就熟,加上采取优良服务不受时间限制增加班次从而赢得乘客欢迎,站稳了脚跟。经营期间当地上演了一出鹬蚌相争的活报剧,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话料。轮渡公司涨价,佘老板不涨价。公司不涨价,佘老板降价。公司降价,佘老板免费。好几天,天上掉馅饼,真的出现乘船不花钱的奇观。后来经公私双方协商达成共识,步入良性竞争轨道。佘老板经营十年下来,还了贷款在五龙盖了楼房被公司用优厚条件“招安”,解决了老婆和女儿的户口和工作问题。

于2001年9月建成通车的宜昌长江公路大桥位于宜昌市猇亭区距宜昌市中心约10公里是318国道在湖北境内跨越长江的一座特大桥。主桥为双塔单跨双铰悬索桥,全长1187。479米,主跨960米,钢箱梁桥面全宽30m。从此五龙的汽车轮渡下岗,成为永久的记忆。

无独有偶,当轮渡船票涨到一元一张时,五龙客运轮渡也寿终正寝成为历史。因为高枕五龙磨基山脉横卧长江的夷陵长江大桥于2001年12月竣工通车。全长3246米,主桥长936米,桥面宽23米,是长江上唯一的一座三塔倒y型单索面混凝土加劲梁斜拉桥,其跨度在同类桥梁中为世界之最。

夷陵长江大桥开工后,五龙村民绝大部分都乔迁到五龙山南麓统一规划的农家新建村落,五龙厂区几百户职工因建桥需要搬迁桥头新建红光小区。

漫步夷陵长江大桥,头顶蓝天,脚踩碧波,格外心旷神怡。当你凭栏远眺,下游宝塔附近又一条横跨长江的大桥紧紧吸引了你的眼球。这就是正在铺轨即将竣工的宜昌长江铁路大桥,它是宜万铁路的重点和控制性工程,全长2527米。

切莫小看宜万铁路全长只有377公里,却是沿长江铁路大通道和沪汉蓉铁路快速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条进川之路是世上最艰难的铁路工程,决不是夸海口!君不见,沿途崇山峻岭,峭壁巉崖,地质结构复杂,沟壑纵横交错,天坑星罗棋布,溶洞密集穿插,线路两度横跨长江,穿越海拔1800多米的齐岳山,打通长10。528公里的齐岳山隧道……工程何其艰难!然而在全国经济突飞猛进同一频率共振下,这些难于上青天的困难一股脑儿被踩在脚下。这条进川之路竣工在即,可望2009年通车,建成后从湖北宜昌直达四川万州只需3小时。从而实现了从清朝以来几代人修建川汉铁路的百年梦想。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改革开放以来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从宜昌长江公路大桥到长江三峡大坝四十公里范围内,宜昌市已建成宜昌长江公路大桥、宜昌长江铁路大桥、夷陵长江大桥、西陵长江大桥,这四座长江大桥无疑是给宜昌插上了经济腾飞的双翅。

如今,与夷陵长江桥桥头毗邻的磨基山已由宜昌市开辟为磨基山森林公园,成为人们休闲观光胜地。沿磨基山江边石阶攀登到顶峰举目眺望,广厦林立,长江如练,景气新颖,上至葛洲坝水电枢纽下到长江铁路大桥这座现代城市风景画尽收眼底。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五龙的变迁,宜昌的巨变,不正是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神州大地经济突飞猛进的缩影吗?

5/10/:59AM

三 : 返乡记事

有表哥带路,有导航指引,昨上午十点多顺利驶达顺德桂洲乐园酒家。第一时间找到阿景,每次他都是热心的联络人。除了奀哥,池哥也来了。去年还可以踩单车的池哥已86岁,精神尚可,而岁月的印痕仍展示了什么叫“老态龙钟”。池哥由女儿少雯陪同而来。少雯是他5个女儿中“尾二”的那一个,年龄应已过了40;窈窕、清健、识礼、温婉,她的未嫁令我扼腕且不解。
乐园午宴在即,池哥却匆匆离去。少雯亦不多作阻拦,说她老父自去年失窃两件心爱多年的盆栽,受到刺激,性格就开始有点怪怪。
服务员递上菜谱,翻看着丰富菜式,犹豫如我确实有点无措。身旁阿雯却似成竹在胸,好快敲定了我所勾勒的八、九道菜。比如我说“鸡半只”,她就说“一只吧”;我要点食加州鲈(38元斤),她就说“桂花鲈好食”(60元斤)。
池哥堂弟阿奋之子阿广也被阿景邀来,还带上儿子、女儿女婿、外孙,还有弟弟与侄女共7人,与我等7人共14人济济一堂。一台丰盛的顺德菜最后竟然还吃不完。而后服务员捧上哈密瓜及菩提子各一大盆,估计应有十多斤。众人吃了不到一半,余下皆由阿奀与剩菜一起打包。
其间,身旁的少雯多次离座而去,初以为是打点上菜、买水果而已,谁料后来我起身打算埋单时,少雯轻轻笑道:唔使啦。我细细声直截了当问少雯侄女:此乃你老爸安排?少雯笑得更干脆了:就只许你次次来掏腰包,不准我请返一次客?我无语,唯有饭后探望池哥,临走硬塞了500元与池嫂。

探望池哥前还去了桂州附近的穗香围,算是祖宗发源地吧。我祖父潘满贤三兄弟中排第三,自小出桂州镇上打工、做生意,乃至成家立室,繁衍吾辈;他的两个兄长及其后代就一直在穗香围耕田。刚才饭桌上的阿广与我逝去的十弟同龄,论辈分该叫我做阿叔。即是说他太公跟我祖父是亲兄弟。在珠三角,凡冠以什么“围”的地方,其住民大多由别处漂泊而来。果其然,当我问起此地有无宗族祠堂,众乡亲异口同声:呢度无,勒流(同属顺德)先有。啊,勒流都系故乡呀。下午三点多,打道往大良,那是母亲的出生地。到表哥们的四层祖屋好好地休息、做香功,6点多驱车往某酒楼。表哥们做东请阿松,阿卿及我几兄妹相聚一堂。统共四围,热闹非常。600多元一桌,丰盛的菜式、周到的服务,在广州绝对享受不到

四 : 乡下记事

  我和徐晔嘉成为好朋友以后,徐晔嘉就常常邀请我一起去乡下玩,每次都因为有事而没去。今天我终于可以去乡下,感受一下农村生活了。

  早晨,我的叔叔开着车,带着我去接徐晔嘉。徐晔嘉一进汽车,就一屁股坐下来,和我妈妈开始激烈地辩论起来。徐晔嘉的爸爸坐在我叔叔的旁边,给我叔叔指路。我不参加这种辩论,只是不停地自言自语:“怎么还不到?怎么还不到?”

  五分钟……半小时……突然徐晔嘉兴奋地嚷起来:“到啦!到啦!那是我哥哥的房子!”我猛一抬头,向车窗外望去,只见:路两旁都是绿色的桔子树,树上都结满了大大的、深绿色的桔子,正前方有一幢幢的老式房子。其中,有一幢房子比其它的都要大一些,是蓝绿色的窗户——徐晔嘉哥哥的房子。

  汽车停在徐晔嘉哥哥的房子前,我走出车子,就闻到一股花香,原来徐晔嘉哥哥的门口种着一株黄色的花,一只只的蜜蜂正在花上飞来飞去,忙着采蜜。

  徐晔嘉拉着我进了家门,我发现他们非常好客,我们一进门他们就叫我们坐下,倒茶、剥糖果,非常周到。

  可没坐一会儿,徐晔嘉就拉着我去参观小花园,并热情兴奋地介绍:“这是一串红、这是梨树、这是石榴树、这是枣树。”我听得呆呆的:乡下可真好啊!有那么多的树木。

  我们回到客厅,徐晔嘉的爷爷来了,他是一位60多岁的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笑起来,露出还算白的牙齿。徐晔嘉一见到爷爷,马上说:“爷爷!爷爷!你好呀!”“哟!嘉嘉回来啦!!”徐晔嘉的爷爷兴奋得满脸放光。“爷爷,你给我开一下羊圈的锁好吗?陶是真要看羊呢!”我尴尬地点头:“是的,爷爷。徐晔嘉说你们这里有羊。”爷爷乐呵呵地说:“你就是陶是真啊,徐晔嘉一直提起你。过来吧。”我们跟着爷爷走出房子,往羊圈走去。

  来到羊圈,就闻到一股臭味。徐晔嘉的爷爷拿出一串钥匙,找了一回,用一把小钥匙开了羊圈的门。走进羊圈,顿时,一股浓浓的臭味铺天盖地而来,我只好捏着鼻子往里走,只见满地都是一粒粒的羊屎,“叽叽”我把一粒粒羊屎踩扁了,结果脚底下都粘了羊屎。好惨!我往里走,慢慢地,见地上都铺了稻草。咦?前面怎么堆起这么多稻草。啊,原来前面有一个坑,坑里堆着草,但都是压得很扁。坑里有一只又大又肥的母羊,三只小羊,其中一只刚满月。母羊很大,看上去很脏,身上几乎都粘上了泥土,肥肥的乳房从肚子下垂下来,一晃一晃。小羊很可爱,一身雪白的、卷卷的、软软的毛,小眼睛一眨一眨,显得很警惕。

  “陶子!快来看猪猪!”徐晔嘉说。我一回头,才发现,原来在羊坑的边上,又有一个比羊坑更加深的坑,里面也堆着草。一只胖胖的、粉红色的小猪正在一个长方形的桶里吃食,边吃边发出“嚓嚓——嘿嘿——嚓”的声音,有趣极了。

  在吃午饭的时候,我在徐晔嘉奶奶的客厅里,看见了徐晔嘉的太婆。太婆的年龄很大了,徐晔嘉的妈妈告诉我,太婆已经80多岁了,在我看来,太婆的年龄的确很大,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混浊极了,身体很瘦,几乎是皮包骨头。她坐在用竹子编成的椅子上,手紧紧握住一根拐杖才让身体能坐直。她到我们准备吃饭时,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唇蠕动着,发出一点很小、很细的声音:“你们吃吧。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就去睡了。虽然太婆很老,但是比起我的太公来说,她还算年纪轻呢。我的太公已经不会说话了,更不能走路,全身已经瘫痪了。

  吃完了饭,妈妈就和叔叔谈起下午去哪里玩,妈妈问我,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徐晔嘉的妈妈不答应,说:“来了,就和徐晔嘉玩,下午我们带你去参观田螺场,再去拔点徐晔嘉奶奶种的菜,好吗?”我本来想和妈妈出去玩,但是禁不住拔菜的诱惑,就同意和徐晔嘉一起玩。徐晔嘉顿时眉开眼笑。

  “嘀嘀”。妈妈坐着叔叔的汽车,出去玩了。徐晔嘉的妈妈,匆匆把一些饮料饼干,塞进小包里,由徐晔嘉的奶奶背着,她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我们就上路了。

  一路上,阳光明媚,我和徐晔嘉蹦蹦跳跳地向前走着。徐晔嘉一路上踢小石子玩,一不小心把一粒石子踢到自己妈妈的屁股上,他妈妈把徐晔嘉训了一顿。

  来到田螺养殖场,只见地上垒起一个个的池子,里面放满了水,一只只的田螺在水里慢慢地游来游去。有的池里还搭了架子,架子露出了水面,架子上都是一粒粒红红的田螺卵,令我惊奇的是,那些田螺卵全都产在露出水面的架子上,而不是水里,而且卵是红色的。徐晔嘉的妈妈让我拿着一只田螺拍张照,效果可好了。

  当时的我觉得这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可爱的田螺!可是奶奶不同意,要我再去参观一个比这更大的田螺养殖场,说里面还有平常我们看不见的、稀有的鱼类。我只能同意了。

  我们沿着小河往前走,温暖的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河边有一株株的柳树,它们的叶子随着微风摇来摆去。我随手摘了一根长长的柳枝,把它绕起来,编成一个小花环戴在头上,还多出一点怎么办?我就把多余的枝条缠在花环上,当成小辫子。徐晔嘉见了也摘了一根,剥去柳叶,甩羊鞭儿玩。

  走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另一个田螺养殖场。这个养殖场,没有刚才的那个大。可是,走进就不同了:没有竹架子,卵都产在池子的边上,而且卵也要比刚才的那个养殖场多,密密麻麻全是卵。在这个场里,我还看到了,很大很大的乌龟,和两条很大,但我不知道名字的黑黑的鱼。看着这些景象让我流连忘返。

  参观了田螺养殖场后,我们动身向太湖进发。

  我们沿着铺满彩色石子的路向前走,我和徐晔嘉不时把色彩艳丽的小石子放进口袋里,准备带回家玩。

  没走多远,就望见了茫茫的太湖,太湖的水可真清啊,几乎没有一点垃圾飘在上面。太湖里搭起一个个的用鱼网围成的小鱼场,里面养着鱼呀、虾呀、鸭呀,什么的。

  我们踩着一块块的大石头,来到太湖边。清清的水,拍打着岸,我正欣赏着美丽的景色。“啪”,徐晔嘉的妈妈扔给我一个绿色的小东西,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红菱。我惊讶极了,忙问道:

  “阿姨,这里也有水红菱?”

  “是呀,在太湖边有很多呢。”

  “那,那么为什么这里的水红菱那么小?”

  “嗯……不知道。”

  “呀,这水红菱还是绿色的呢。”

  “我想它们可能还没有成熟吧。”

  “喏,你看,这红菱是从这种叶子上摘下来的。”

  “噢。”

  “阿姨,我也来摘一点,你把水红菱的叶子扔给我,我来摘。”

  “好吧,不过小心了!”

  我和阿姨就开始采摘了起来,阿姨把湿漉漉的水红菱的叶子连根拔起,扔给我,我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菱,一会儿就采了一大把。我觉得还不过瘾,就请阿姨到另一边去,帮我再采些,阿姨同意了。我们走过一大堆野花草地,我可费了不少劲,因为我穿的中裤,那些花上都有刺,刺在身上可痛呢,更遭糕的是,我在野花丛中摔了一跤,结果身上粘满了黑色的小刺,我不得不费劲地把它们拔下来。不过采红菱还是不错的。

  采完了红菱,阿姨要带我去参观稻田,并拔一些菜给我带回家。去稻田,去拔菜,是我梦寐以求的。

  七拐八弯,我们来到了稻田。稻田可真美呀!一条条的水沟,纵横交错,围着稻田。稻田中的小路蜿蜒曲折,把稻田分成一块一块。黄澄澄的稻谷,压弯了枝杆。风一来,那些稻谷随风摇摆,像海洋里涌起的波涛。

  我愣愣地站在那儿,奶奶已经先走进了稻田,领我们往她自己种的菜地走去。

  稻田里的小路上长满了密密的野草,那野草长得已经没过膝盖。徐晔嘉走在我后面,他见我很高兴,就故意吓吓我:“小心点!水里有蛇!”我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别信他。”阿姨安慰我。可我仍然提心吊胆,害怕撞见水蛇,要知道蛇是我最不喜欢,最让我害怕的动物。

  走了一会儿,我觉得走不动了。徐晔嘉来到我的面前,调皮地一笑,把我往后一推,抢到我的前面走。我可生气了,自己走不快,又不甘落后,只好连跑带走的边走边叫:“徐晔嘉,等一下嘛,不要走太快!”可徐晔嘉恍然不闻。我只好拼命赶上去,来到徐晔嘉身边,脚已经禁不住微微颤抖。我用力想往前走,到他前面去,结果用力太大,自己一个筋斗摔了一跤,真糟糕,裤子都粘了泥,唉。

  在通往徐晔嘉奶奶的菜地的途中,我们遇见了另一个乡下阿婆,她挎着摘满菜的篮子和徐晔嘉的奶奶打招呼,并说:“徐晔嘉你又胖了。”我“哧哧”地笑了。

  来到菜地,这菜地不怎么大,可是种满了萝卜和青菜。奶奶走进了菜地,抓住一根萝卜的叶子用力一拔,一个带着叶子的萝卜被拔了出来,那叶子绿油油的,萝卜一大半是紫色的,一小半透出白色。我也走进菜地,对着一个萝卜用力一拔,嘿,拔出来了。我还以为拔萝卜有多么困难呢,结果没有用什么力就拔了出来。

  拔了一堆萝卜,就开始拔青菜,拔青菜和拔萝卜一样,都不用费多大的劲儿。我们拔的萝卜和青菜,都让奶奶拿着,我们再去拔一些稻谷带回家。

  稻谷可真硬,一般的小女孩是拔不动的,就比如我,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拔不动。再看徐晔嘉,一下子把稻谷连根拔起。我的力气怎么这么小?!看来胖有胖的好处!

  最后,我们是满载而归,带了那么多东西回到徐晔嘉奶奶家。

  四点钟的时候,妈妈来接我了,我依依不舍地向他们告别,徐晔嘉硬要我留下来,还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是我回家还要弹琴,还要写书法,做作业,真没时间。所以我就说,春节再来玩,或者等桔子红了的时候再来!

  我真的很想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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