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届金曲奖-第十二届一等奖:爱是我的城

一 : 第十二届一等奖:爱是我的城

  爱,是一件茫然,而又不自知的事情。

  ——题记

  当黑色浸透了全部天幕时,我才能真正感受到你的呼吸,你的颤抖,你的不知所措。因为这时的你看不见我。而我,却能感受到你,感受到你的力量,你的温暖,还有你的躲避。

  我爱那座城。尽管其它的人,不会明白为什么。也许,就连我自己也并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我,在那一夜,第一次进入到它之中的时候,它却是那样的一见如故,就仿佛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我却又不知,我与它,究竟是何时相识,抑或者,其实从未相识。暗夜中,满目的都是明亮的红灯笼,还有玲琅满目的小店,店里有着刺眼的灯光。有些老人沿着河边,摇着扇子散步。走得很慢,影子被那并不明亮的街灯拉得斜长。有些寂寥。还有的,便是那些疲惫但却兴奋的游者,他们快速地到来,然后又快速地离去。他们只与那些商品有关。

  我嗅到了那浓重的夜色。它与我期待中的味道,是这样的不同。它知道,此刻的我,开始怀疑,害怕,茫然。可是,它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它只是这样长久地静默地,看着我。河边潮湿的气息,就像它起伏不定的呼吸。夜色,掩蔽了它的眉目,让我无法真的看清它。不过没关系,也许等我看清了一切,我就不爱它了。

  其实,我并不确定,在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再次回想起那座城。但是,我却又的确是这样,在倾尽所有地爱着它。也许这爱,真的会有一个确定的期限。然而它,却并不介意。它不介意,也许我会很快将它遗忘,它不介意,也许我明天就不再爱它了。它在意的,不过是,今晚的我,是否是真的爱它,而已。

  我并不知道,我是从何时起,爱上了这样一座,我并不爱的城。就像,我如此盲目而又狼狈地爱上了这样一种我并不爱却又离不开的生活。那是一种用力挣扎,却又无法逃脱的错觉。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你反而恍然间开始疑惑你是谁,而谁又是你。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并不重要的问题。是啊,它并不重要。就像,我并不确定,这时候的它,究竟属于谁,但这并不妨碍我,去靠近它,去爱它。至少,现在的我,是它的。我在它之中,难以自拔。可这又何妨,我愿意这样。我愿意,这就好。

  我想,我爱它应该是因为它终于可以认真地面对我,用它最真诚的口吻,告诉我,它所渴望看见的一切。虽然,在这夜里,我并不能看得十分真切。但是我想,我可以感受到它。听到它低沉的呼吸,伴随着那些低低浅浅地吟唱。它终于是肯摘下它的面具来迎接我了。不。它只是终于接受了那些,不安,但却始终爱着它的灵魂。它终于不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城了。它变成了,我渴望爱着的城了。

  但是,它又能这样多久。当天色不再阴暗的时候,它会不会又成为了原本的它。又成为了那个距离我如此遥远,不能够让我与它亲近的它。

  那个晚上,我终于忘记了所有的物质的欲望。我只是想要占有它。得到它。让它完全地属于我。我想抚摸它真正的脸庞。然后让它看着我,记住我。而已。而已。

  我可以清醒地看见那些和我一样的人。他们在用不同的方式,爱着那个他并不爱的城。也许,他们是在用一些很愚蠢的方法,不过没关系,至少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我们都只是想要,不顾一切地去爱。我可以分辨出他们。

  如果,有一天,我用了与他们相同的方法。我也用微醉地目光看着它。化着极为浓重的装束。沦陷于一个只剩下了眩目灯光,以及黑色的夜里。它是否还能辨认出,这是我。而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人。我会用长而尖利的指甲,戳穿它的面容。它肯定是不会记得我了。我和其他人变得一样了,愚蠢,茫然。而它,也仅仅只是一个我不爱的城而已。它不再是我爱的那个夜晚。我不再想要得到它。但是它却会把我吞下。让我与其他的那些人一起熔化。和从前一样。

  我还只是那个茫然,无所谓的我。而它也只是它。一个没有我爱它的,充斥着欲望的城。

  我不再能辨认出它。它和它们一样。没有了让人晕眩的灵魂。只剩下了卑微,庞大的躯壳。

  我不爱它。

  爱的时候,是那么疼痛,那么美好。

  你总是喜欢偷偷的笑,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莫名其妙。就像是一个人做了太久的好孩子之后,就总会想要偷偷地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没有那么美好,也许这样他们才能注意到你。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始终都没能注意到你,而你却又偷偷地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你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从来不会有人向你解释,这是为什么。但是,你却莫名陷入了这个轮回之中,不停地变化,不过好在你仍旧还是你自己,只是周围的人,却都不见了。

  我不知道,我做这样的自己,有多久了。的确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看着我,为我计算时间。我从来都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人。或者说,我只是害怕时间,因为我不确定,它究竟有多么的强大,强大到,能慢慢地改变这个世界,让它面目全非。时间总是会带走,一切我所珍爱的东西。可它,却偏偏不肯将我也带走。

  我不知道,那一夜的我,对于那座城,究竟算不算爱。两个都看不透彻这世界的人,相视而笑,或许他们都没有笑,只是他们都看错了对方,也想错了自己,罢了。那天之后,再去那里,是大约5、6点钟,清晨的雾霭轻轻拥抱着它,而我却好像离它是那么的遥远,也许是时间终于把它在我心中的光辉都冲洗殆尽了吧。前几天,在这座城,刚刚下过雨,那是一场又接着一场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让我这样一个路人,开始很担心明天的计划。这条街,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是潮湿的,甚至在石板的缝隙中,也还能隐约地看见雨的影子。路旁的小店还都关着门,但却有能隐约的听到昨夜的弹唱声,又或是人们醉了的身影。城市中的人也还大都没有醒来,整个城是静止的,仿佛这里就只剩下我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这里走着,我想抚摸它的每一块石墙,我想只是静静地听着,这石板街被我踩出的每一个轻微细小的声音,我反反复复地来去,可我就真的是找不到,那天夜里的它了,那个我爱的它了。

  确实,我始终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是不是,如果你能给我很多很多的胡萝卜,你就是爱我了。还是你能给我很多很多的时间陪伴我,你就是爱我了。还是只要你在远处,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你就是爱我了。或者说,你从来不爱我。你没有给过我答案,因为,我从来不敢去问你,我害怕你给的答案,与我想象中的答案不一样。至少这样,我还可以假装,你是爱我的,我也是了解你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才能够真正的明白我。就是你不需要我再向你解释任何,甚至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你都能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早就,不想要再解释什么了。我以为,只要你爱我,你就能明白所有。就能不用我再给你解释,你就可以明白,我所有的眼神,所有的小动作。可是,你却始终都不明白,也许,这只是因为你还不够爱我。至少我是这样说服我自己的。

  其实,我很茫然。你断然不会知道这些,因为,你只能看到,我安然地坐在那里。却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寻找却又不知道要寻找什么的无措。又或是,我兴许是知道我要寻找什么的,但却始终未能寻到。

  我想要,找一个人。我想要他可以每天安静地在那里,只是在那里。他安静地注视着我,为我记录下所有的时间,陪我去到不同的城市,看不同的景色。而他只是他,他只和我分享他的时间,就好。他可以帮我记录下,我成为这个形态的我的时间。等到我不再是这样的我的时候,他就可以继续他的旅程,把我留在原地,远离我的生活。

  你知道么,当太阳一点点升高的时候,我在那里看着它,很绝望。我知道,我一定是找不到它了。太阳慢慢地晒化了那层薄薄的晨雾,路边酒店上的灯笼微微反射着太阳的光亮,变成了鲜艳的颜色,就像是那些卖唱女子的唇,这是一种空气稀薄的感觉,它开始变得妖娆,陌生。店门都还是紧闭着,偶尔看见一两个陌生人,推开有些被雨水腐蚀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古老的旅店中走出来。路上的行人开始慢慢地多起来了,还有一些久住在这里的外国人,开始上街,拿着相机,拍些什么。有人开着摩托或者骑着自行车送孩子上学,有老人开始出来晨练,或者晒太阳。开始有摇船的船夫唱着船歌载着客人远去。还有一些新婚的夫妇,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出一些拙劣的姿势,有些可笑。河边开始热闹起来了。可这一切的热闹,却又都是这样真实得与我无关。我突然想要离开这里了。也许是因为它变了,变得世俗了,变得不可理喻了。变得,我认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变了,而什么没有变。也许,只是我变了。就像是你,我希望天天看到你,守着你,只是因为我害怕,害怕只要我一走开,你就会变成一个我再也不认识的模样。害怕,我再也无法从人群中,辨认出你。我害怕,时间会把你带走,而我却被这样留了下来,只能兀自等待。我不知道,这等待,还会不会有结局。还是就像,那座城一样,渐渐离我远去。

  爱是我的城,它只住在我心里。

  老师评语:

  永远逝去的城与永远逝去的爱

  你可曾爱过一座城?只要这世上还有人的存在,就会有城,也就一定会有种种故事。不论小城古城甚至是废弃的城,每一处城都有故事,每一天都有故事发生,但并不是每一个故事都会有人在意。

  过往的事,一旦成为故事就会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留在谁的心中。可这世界不会停下来,一刻都不停,永远前进着,也就将一个个故事永远地抛在了记忆之中。直到在意它的人老去,忘去,或者不能忘去而终将随着人一同逝去。

  逝去的故事中有着逝去的城,有谁真的爱过一座城么?那一定是一段最难忘却必须忘掉的故事,就像爱一个人。来听听这没有故事的故事,看看这永远逝去的城与永远逝去的爱吧,如果你还愿意知道这世上还有谁真的在意。

  指导老师:妥佳宁

二 : 第十三届二等奖:松树上的生命

  我家门前有一棵油松,它四肢畸形,是棵典型的歪脖树。

  一天下午,热辣辣的太阳毒晒着大地,我像往常一样在门前跳绳,无意间我发现一团白色的肉球在树枝上蠕动,仔细看了看,仅仅是一只几天大的毛毛虫,太常见了,便没再理睬。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累得直不起腰来,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那棵老松树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我却感觉它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发现在最低的那根树枝上悬挂着一个金黄色并略微有点沥青颜色的松脂,“不可能啊,按常理来说,这种松树不应该出松脂啊!”那松脂像一颗没长大的葫芦,小拇指盖大小。这时,太阳绕过大楼,把目光集中在这滴松脂上,西下的阳光把松脂的影子拉斜,显得更加晶莹剔透,要知道,这种没有充足养分的松树很难分泌出松脂,看来,松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挤出来的呀!

  忽然那团肉球又出现了,把我的思绪打乱了,而我却因为观察松脂太仔细,忽略了离松脂只有一步之遥的它,只见它用十几对小足,向前挪动着步子,用触角碰了碰松脂,又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抬起头,左右环视了一下,又向后退了几步,像发怒了的公牛一样,扬起上身,随后,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力冲向松脂,只听“咕咚”一声,那松脂里又多了个垂死挣扎的毛毛虫,看似像毒针的毫毛想竖也竖不起来,腹部仰对着天空,几对小足像被松脂中无形的铁链栓住了似的,尽管他拼命的旋转自己的身体,希望能挣脱束缚,逃出这个不毛之地,可一切终究是徒劳,松脂高密度的凝固体还是把它绞死,一动不动。

  我实在是为塔叹息,好好的,为什么偏要往松脂里钻呢,是像现代的许多人一样想不开,还是出于对松脂内部组织的好奇呢?我也不知道它后不后悔,反正我要是他,我才不这么做呢……

  “砰”一声,把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松脂已掉到了地上,像一块沙块摔到地上,变成了一盘散沙,好像那片散油脂中有活物,我盯着那个地方,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向前走动,乍一看,没什么动静,可离近之后,只能看见几对小足在空中不能的前后摆动着,我便找来一根小木棒,小心翼翼的将他拨弄过来,可结果却恰恰相反,那根小棒上恰巧有一根小刺,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正中它的头部,只见它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嗨!这么难以捉摸的小生命本来是可以活的,可我这双不争气的手却断送了它的生命,内疚顿时充满了我的内心!

三 : 第十三届二等奖:我的乐园

  乐园,那里承载着我的童年,我的欢声笑语,还有我四处游荡的小小身影。多美的地方啊!绿树成荫,一个大大的喷泉,喷出的是我幼时的美好回忆……

  “哇,好多好粗的树干哦!”我不由得惊叹,那是的我分不清什么是树藤,什么是树干,即使现在我也并不能肯定地分辨出,那便也许是树藤吧!许多树的树藤交错着缠绕在一起,竟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秋千!我并不担心会把它压坏,因为那个秋千的确是很结实,而且我也不是很重,坐在上面与其他秋千不同的是,多了种踏实的感觉。秋千是由几根手腕粗的树藤缠络着形成的。秋千上经常被我坐过的地方已经被磨得很光滑,其余部分还是那么的粗糙,我用手轻轻抚着凹凸不平的树,总能让心中浮上一种亲切感。

  往外走五十多米,便可以看见一个清澈的小池子,池中间有几块可以走人的石头,石头路通到一座假山便没有了。

  池子尽头有一个台阶,石阶上铺着一层绿毯--青苔,摸上去滑溜溜的。水从石阶往下流,我便把手放在那里,静静地感受水流的抚摸。那水清极了,没有一丝杂质,而且冰冰的、凉凉的,有种沁人心脾的凉爽,纵使心中有再多不快,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喷泉也是有很多乐趣的,一座女子和孩子嬉戏的雕像立在喷泉中央,水围成一圈,把雕像包住了,在水中的雕像又有种淡淡的朦胧美,我曾有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穿过那水帘,结果弄的一身湿透。到了夏天,热得不行,脱去鞋袜,把裤管卷到大腿,往里一跳,顿时,水花四溅,暑气早已无影无踪。水没过我的小腿,只觉得全身的热气都散发出去,而我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中,完全没有炎热,只剩阵阵凉爽。每当这时,总是我最快乐、最享受的时候。

四 : 第十三届二等奖:爷爷的苹果

  我在盯着架子上的苹果发呆。

  这枚苹果自打我出生的时候就在架子上摆放着了,每次问爷爷它的来历,爷爷都会面色安详地仿佛在回忆什么,之后又笑而不语了。我每次把那个苹果拿下来看时,爷爷总会紧盯着我,生怕给它弄坏了。家里摆个假苹果干什么呢?我总是问这个没人回答的问题。

  “儿子快进来,你爷爷好像快不行了!”医院里回荡起了妈妈的叫喊声。我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开门冲了进去,到爷爷身边时却又小心翼翼地不出一点声音。我到爷爷身边坐下,再次问起那个无人回答的问题:“爷爷,那枚假苹果,为什么要摆着他呀?”听到这个问题,爷爷的面色又一次平缓下来,进入了深远的回忆。我们一家就在旁边注视着这个面色安详的老人。一两分钟后,爷爷说话了:“这枚苹果……”他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是我十七岁时参加红军留下的最后的纪念。当时,咳咳,我和几个战友被敌人困在一个小战壕里,死守着战营等待着大军的救援……但是使用水已经不多了,大军还有最少一个礼拜到达这里……我们必须节省了。当分到吴云浩的时候,咳咳,他却打开了他的腰包,给我们看了里面的四个苹果。”爷爷越说神色越悲伤,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当年,“我们都惊呆了,他却说:‘我有苹果,你们不用给我分水了。’我伸出手去想摸摸那个苹果,但他一下把我手打了回来‘你想干嘛?我吃我的苹果,你喝你的水,别摸我的苹果!’说完,他就跑一边坐着去了……咳咳,咳咳,”爷爷剧烈的咳了几声,呼吸速度加快了许多,然后指了指嗓子,又摇摇头,最后微笑着把我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安葬完爷爷之后,爸爸接着给我讲故事:“后来有一天,你爷爷看见吴云浩偷偷地去埋了个什么东西,等他走后,你爷爷就想过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可他刚一出去就被敌人发现了,一阵枪林弹雨就给他打了回来。后来终于等到大军来救援了,吴云浩却一头栽了下去。你爷爷他们急忙跑去扶他起来,只见吴云浩的嘴唇因干燥而开裂了许多口子,并且脸色苍白,全身也因为干燥而有不少地方起皮了。你爷爷伸手摸了摸他的腰包,是瘪的,然后他急忙跳了起来,朝当时吴云浩埋东西的地方跑去。他咬紧牙关,不顾烈日当头,拼命的挖,当挖出那个东西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可当他看清那东西时,却又泪流满面了,挖出来的正是那四个苹果。你爷爷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就更激动了,因为那些都是假苹果。你爷爷当即拿走了一个,之后把那另外三个又原封不动地埋了回去。那枚假苹果就这样被你爷爷收藏至今。”

  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立刻对那枚苹果有了深深的敬意。它是友情的代表,它是奉献的象征。从此,我也万分珍视这枚苹果,既是因为它是爷爷的遗物,还是因为它代表的品质深深吸引着我。

五 : 第十二届一等奖:我的远古同桌

  一

  “下面是一则科技简讯。由于管理资料的疏漏,国家生研所丢失了的一副生活在一百万年前的古猿人复原化石样本在一年后的今天才发现不见了,这确实应当让我们警醒。本台评论:对于珍贵的文物资料,我们应该慎重慎重再慎重,小心小心再小心……”

  又是在看新闻。自从学校推行新闻进课堂后,晚自习前二十分钟看新闻成了我们这些刚步入初二的学生的必修课。

  我看看新闻上的图片,又看看我的同桌,和他开玩笑:“你和新闻上的猿人长得还挺像,莫非你是一年前从生研所逃出来的?”原以为他会毫不客气的回敬我两句,没想到他一反常态,双眼死盯屏幕,脸色腊黄。“又不是你弄丢的,紧张什么。”坐在他后面的女生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对了,忘了给大家介绍,我的同桌叫袁一彦,是一个长得可以说是很寒碜的男生:皮肤有点黑,眼睛不大,却衬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参差不齐,满口“爆”牙。一开始和他同桌时,我都不敢认真看下他的模样。不过虽然他长得不怎么样,但心地却挺好。

  说起我的同桌,我不得不提起坐在他后面的漂亮女孩。她是我的好朋友。巧的是,她的名字与袁一彦同音(彦字本来是四声,但我们为叫着顺口,所以念二声)她叫袁依妍,一个很诗意的名字,而且她长得也很漂亮:大眼睛、白皮肤、学习还挺好;可以这么说:她和袁一彦简直是一对反义词。

  因为名字同音,也闹出了不少笑话。上课时,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叫到他们中任意一个,就有两位同时站起来的危险。所以老师们叫袁一彦时把姓舍去,叫袁依妍全名——但有时候老师也糊涂,更不用说他们了,这种方式在很大程度上检验了他们的听课认真程度和反应能力。

  这也给我带来了麻烦:记得有一次,他闲的没事儿把我的桌子弄的乱七大八糟想看看我有什么反应,我特想指名道姓骂他一通,可惜我欲说他时,他马上回头嬉皮笑脸地指着袁依妍,那模样活像一只大猿猴。我当时气得简直都要冒烟了。

  不过,说到成绩,他还是靠上的:英语不错,数学也挺好,可惜每次语文考得都是一塌糊涂。这让我有些疑惑:英语语文都是一个模子套的,英语只不过是外国的语文罢了,为什么学得好英语却学不好语文呢?不过无论成绩好与坏,每次开家长会,都看不见他的家长。

  总之,他是一个温和而又奇怪的人。

  二

  星期日的早晨阳光明媚,本来想睡睡懒觉,可老妈以看锅为由让我去买些白菜。没办法,母命难违,我拎着篮子出门了。

  刚下楼就碰到了同住一楼的袁依妍,正好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就拉着袁依妍陪我。

  太阳可真足!柳条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我们俩慢吞吞地走着,无聊极了。

  “那不是小静吗?放假等于更加努力。”袁依妍感叹道。小静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好学生,乖得不得了,她正在边骑车边背单词。“早!”我们打招呼。“早!依妍、小絮。”他礼貌地冲我们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之中我们已走到了菜市场门口,我如释重负吐了口气。结果刚进去袁依妍就差点撞上了一脸激动蹦着走出来的马卢川同学,吓出了一身冷汗的她说道:“今天怎么净遇见同学呢?!”继而发现他手中拎着一袋像椰子却比椰子小的水果,闻起来油桃一样香。

  “这是什么东西呀?在哪里买的?”

  “不告诉你。”马卢川一脸得意。我和袁依妍懒得搭理他,径直走进了菜市场。

  挑好了白菜,我突然闻到了同种香味,一回头,就发现一群人围着一个水果摊子,摊主穿着黑色大衣,他面前就是刚才马卢川拎出去的那种水果。

  “大热天的,穿衣服只露一双眼睛,这人不嫌热的慌?”袁依妍悄声对我说。

  我拉着她挤进人群,问:“老板,这是什么水果?多少钱一斤?”那人一抬头,围在鼻子上的头巾就滑了下来,但还没等我们看清他的模样,他就利索地重新把头巾围好。

  “这是奇奇果,十五一斤。”他正色说。

  “十五元?好贵!”

  “贵是贵了点,可是很好吃,清凉解暑。”

  “那就来两个吧!你打个折,五块便宜卖了吧!”袁依妍说。

  “不行,怎么也得十元!”

  “七元!”

  “不行,最低十元。”

  “七元!”

  “算了,不为三元和你斗气。给,两个奇奇果!”

  就这样我们弄了两个果子,在路上分着吃了。“哎,你干嘛为一元,五角在那和他挣半天呀!”袁依妍问我。“刚才你没发现那个人长着一口龅牙吗?”“很正常许多人都有。”“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很想我的同桌,所以故意和他叫价,想听听他原本声音,结果……”“结果怎样?”“他好像是袁一彦的父亲,长得那么像。”“不会吧?袁一彦的老爸怎么可能是卖水果的!这连供他上学都困难!”“谁知道呢。”我俩沉默了一会。“我有办法知道!”袁依妍突然喊道,“就是跟踪他!”听到这话我差点摔进旁边的沟里。这孩子也太夸张了吧!“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想知道,而且也不是必须要知道!”“可我想知道!这耽误不了一小时。”

  我只得彻底服她了,想知道的事,一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三

  今天下午放学铃一打,我和袁依妍就跟小偷似的,鬼鬼祟祟地跟在袁一彦后面。

  今天一天只要是课间,我们两个就跟做贼似的的飞到教学楼后的草地,商量如何实行计划。其实我对这类事是相当的没有兴趣,只是为了还袁依妍大热天陪我去菜市场的人情罢了。我俩说好提前把袁一彦的作业本藏起来,然后再给他送回去,顺便看看袁依妍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谜底

  他家的住地也太远了吧!七拐八弯绕了好久。我们俩个跟在后面都快累死了,但大气都不敢喘。终于,他在一间小屋前停下并走了进去。“啪”地带上了门。

  袁依妍想过去,我拦住她说:“咱们等一会再进去,免得被怀疑。找的借口千万别忘了!”我俩就这么在一片高高的草丛里呆了十分钟,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趁这当儿,我开始观察他家的位置,好像也不是什么居民小区,房屋矮小破旧,隔着一堵围墙,就是国家生物研究所。

  我整理了一下上衣,上前敲了敲门。可好一会儿都没有响应。袁依妍不耐烦了,用手使劲一推,门开了,她却因为反作用力向后倒,我使劲一拉,结果我们俩全都扑进了屋里。

  原以为会倒在瓷砖地或水泥地上,没想到一睁眼却看到了柔软嫩绿的草地,我们俩站了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高大又奇怪的瓶子树郁郁葱葱,茂盛又罕见的沙椤随处可见,四周都是鸟儿悦耳的鸣叫声和各种虫鸣,天空蓝得像小河,云彩跟小舟似的在河上飘啊飘。再一仰头,发现袁一彦正坐在一棵高高的大树上奋力去够一些奇怪果子。他并没有发现有人闯入。

  “喂——袁——一——彦!”依妍大声喊道。我知道她肯定感觉很别扭,和叫自己一样。结果袁一彦恰好看到我们,惊讶极了,哧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来,神情紧张极了,他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不知怎的,我也紧张起来,“那个,那个你把作业落班里了,哦对,我们给你送本子来的。对吧袁依妍?”然后尴尬地笑了两声,把作业本塞到袁一彦手里,转身想逃跑,结果袁依妍拉住我,说:“事情越来越糊涂,不知道真相我们是不会走的!”我心里暗暗叫苦:老天呀!她说“我”不就得啦,非把“我们”扯上。

  “你们最好快离开!”他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警告道。

  “算了吧你,你的秘密我们都看见了。”

  “哎——既然你们都明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要是不愿说,那我们和别人说!”

  “说去呗,谁怕谁——”

  这下袁依妍可没辙了,理屈词穷,正想支支吾吾反驳时,我突然发现,在茂密的绿荫里,一根树枝的末梢,挂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我连忙跑过去,取下来一看,竟然和那天贩卖奇奇果的小贩的大衣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

  袁一彦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唉!到底还是要让人知道。”

  “你早就应该告诉我们,”袁依妍趁热煽风,“否则——”

  “别呀!好吧好吧,你们千万别跟别人说!”说完这句,他好像有点后悔,迟疑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又回过神来,“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在讲它之前,我们需要到一个地方,就在不远。”说着自顾自的朝前走,我和袁依妍虽然有些害怕,但出于对同学的信任,也跟着他向前走。

  不一会儿,我们竟到达了一片浅滩,抬头一望,眼前居然是一片碧蓝的海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你们也都看见了,这是一座小岛。准确地说,是一座荒岛。。”他说。“还是从现在说起吧。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要郑重其事地说,我,就是一年前从生研所丢失的猿人复原模型。”“怪不得姓袁呢。”我插嘴道。袁依妍白了我一眼,让他继续说。

  “一年前,两位科学家想要复原我的化石,经过精密的测量、计算、绘制,做出了我的模型,放在重点研究室内,从那天起我就有了生命。其中一位科学家粗心大意,把人脑模型放进我的头骨里,于是我有了人类的思想。可不知怎的,人们逐渐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另一项研究上,把我淡忘了,我就成为了一个半成品。一天,趁着夜深人静我准备逃跑,可走时路过一面镜子——我才发现在人类脑中我的模样是如此丑陋!于是我拿起刮刀,把嘴部削得平整些,再用石膏腻子将额头隆起,最后用柔软的肉色橡皮膜贴在身上,再粘上假发,套上科研所工作人员放在衣柜中的制服,逃了出来。在逃走之前,我还特意拿走了资料中心的钥匙,悄悄地潜了进去,删除了有关我自己的全部资料。”“天、天、天、天啊!”袁依妍惊讶得嘴都张成了O型。的确,放谁那儿谁都不敢相信。她接着问道,“那你怎么能够上学呢?”

  “我叫你们听完在说话!后来我找到了这间小屋。本来指望它能给我一个栖息地的,没想到打开门有一层真空膜。也许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对的,速度超过光速,时光将会倒流,我想这个地方应该是我曾经生活过的时代——因为我的骨头对这里有深刻的印象。渐渐的我想起来了:在一百三十万年前,新时代的新近纪,我生活的地方有了一场汹涌的海啸,我为了救我的表弟,自己被卷进了波涛中,朦胧中我抓住了一块木头,然后漂流到这个荒芜猴烟的小岛。我吃了这种奇怪的果子后,中毒昏迷了过去,后来就什么记忆也没有了。据我的推测,在我记忆的空白期间,应该形成了一具化石。等我醒来后,就是在生研所里。后来,到了这所小屋后,这里就成为了我的家。为了生计,我摘了许多果子并取名‘奇奇果’,拿到市场去买,没想到顾客一致好评。也许是人类体内有有奇奇果毒素的抗体吧。再后来,人脑中的求学渴望让我想上学,于是我两天出来卖一次奇奇果,赚生活费,等攒够了钱,我就胡乱起了个名字报名上了这所私立学校了。就这样,我顺理成章地上了中学。”“那么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过下去?这不可能!”我难以置信。

  “当然,我近一年的考察,发现这个异度空间和我现在生活的地球应该一样大。那意味着,这个小岛的另一边,就是我以前长大的地方!我现在在努力制作一艘独木舟。但因为岛上没有淡水,唯一的果实奇奇果我吃了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才不得不到人类世界填饱肚子。”说着袁一彦七拐八弯带我们来到一个小水湾前,那里有一个半成品独木舟。“一旦我完工,我就离开这里,去寻找我的父母兄弟。”“原来如此”我说,“怪不得每次开家长会总看不见你的父母呢。”

  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我开始同情我这个来自新生代新近纪的同桌了。

  “哎!你有表吗?小絮!”出了那个奇异世界袁依妍问我。“天怎么都黑啦?”“哦,现在是…是…是…七点十五分!糟了,老妈都下班了!”们一下子着急了,更糟的是,粗心的我和袁依妍都没记住来时的路线。幸好附近有一个公交车站,我们连问带打听,好说歹说回到了家。

  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不用说,挨了顿臭骂。

  五

  经历过那次“事故”,生活又趋于平淡。三点一线的生活很是乏味。不过,我和袁依妍偶尔会去新生代,看看袁一彦的工程,顺便放松一下心情。

  随着期末考试的到来,暑假也将来临。我和袁依妍忙着背小科,记笔记,应付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而袁一彦则优哉游哉的仍我行我素,上网、语文课吃东西,看漫画书——他要好好享受剩下的时间。根据他的进度,将会在期末考试的前五天之内乘船离开,回到他的家乡,所以不必慌张地准备应考。

  不过他的秘密我们也没有完全保密,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袁一彦曾今说过:“我也不想就这么谁也不知道地走了,但我也不希望大家都知道。”所以我和袁依妍十分含蓄地邀请了附近的几位同学,美名曰:去袁一彦家聚会。其中有小静、马卢川还有两位上文没有提到的同学:罗梓和闫欣笋。我们只告诉他们袁一彦要转学,最后来聚一次。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我和袁依妍,当然,还有袁一彦又偷偷去了一趟生研所帮他找到那个科学家为他准备的皮毛,顺便帮他整整容,虽然不能算是个帅气的人,但怎么也得是只帅气的猿。

  时光和流水一样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分别的那一天。

  和第一次一样七拐八弯到了那间小破屋,费了好大劲打开门,我们六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其他人脸上的惊讶之情是早就预料到的,罗梓同学一看到草地就兴奋;而闫欣笋是我们班的历史科代表,表情极为丰富,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马卢川同学一进来就眼尖地看见挂在树上的奇奇果,迫不及待得要爬上树去吃掉它们。还有小静沉稳些,一个劲的问怎么回事。袁一彦也不忌讳什么了,因为他今天就要离开了,于是同意我们把真相说出来。我、袁依妍还有袁一彦你一句我一句的总算说清楚了,还带他们看了一眼完工的独木舟。

  在节骨眼上,还是历史科代表闫欣荪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如果你就这么回去,你的父母、兄弟会认出你吗?还有,这会不会改变现在的历史?”

  “也许吧,”袁一彦说,“不过老天让我重新活过来,也默许了我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当新生代的太阳即将升起时,袁一彦也该走了。

  马卢川送给他许多香蕉,罗梓则送了一个磁铁刻得“好好学习”方条——其笔法之笨拙,一看就出自他自己之手。不过袁一彦很高兴地接受了。“如果起雾了还可以当指南针嘛。”需、小静和闫欣笋共同送了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

  我和罗梓帮他把帆升起来,马卢川把一些必需品搬上独木舟。“早些到家,一路平安!”大家都在祝福他。

  “放心吧!如果我到了,一定会用历史告诉你们!我会永远怀念你们的!再见——”

  等到他的小船渐渐走远了,我们才离开。

  六

  袁一彦走后,我感觉许多事儿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历史课上,讲到人类古代史上有一个必背的考点就是猿人克莱西多,留下的很多遗迹都表明,是他创造的英文字母,而且他将整个猿类社会进程提早了近一百年,这也将人类历史提前近五十年,他做的贡献谁都无法比拟。

  看到这儿,我不禁笑了。

  袁一彦的英文名字叫克莱西多。

  桌上放着一个用奇奇果壳雕成的笔筒,每当看见他时,我眼前就浮现出袁一彦笑得灿烂得如同爆米花般的牙齿和开花的脸庞……

  我将不会忘记,我那来自新生代新近纪的远古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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