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绑架了-我绑架了我哥

一 : 我绑架了我哥

我绑架了我哥

湖北宜昌十五中 李明春

2016.6.10

儿子高考刚刚结束,又恰逢赶上端午三天假,心里一下子空荡荡的;跑到亲家那儿玩了几圈麻将,手气不太好,怏怏跑回家。我百无聊赖,从客厅踱到书房,又从书房爬到楼上阳台,寻寻觅觅,怅然若失,总想搞点动静出来。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唱起歌来:“我的姐姐长着一对可爱的虎牙,大手牵着我的小手陪着我长大……”

“喂,姐姐呀!”我抓起电话,“是的,司阳高考考完了,情况啊,没问,下午考完英语就没回家,跟同学疯去啦,是的,让他疯去,管他呢,对头,我放三天假,明天呀,我明天想回他爷爷家去看看,五一那天他八十岁的爷爷专程来看他,可惜他没放假,他半年没去看爷爷了,高考完了该回去一趟啦,好啊,你们也回去!你车来接我们仨,车坐不下——因为,大嫂说,她也想明天端午节带着孙女一道回去看看老爷爷,好的,我来跟老三打电话,让他也回去,这样两辆车就没问题了,你等我回话!”

我拨通了三哥的电话:“哥,明天端午咋安排的?啊?还开店门,不跟自己放一天假?你跟三嫂放一天假,不跟自己放假!唉,你儿子,一起带着呗,哎哟,做什么作业呀,不是三天假吗?姐姐说回去的,大嫂说也要带晓玥回去的,你如果不去的话,姐姐的车坐不下!那好吧,你跟三嫂商量好后跟我回话,姐姐还等着我的电话呢,她还说要你中午请我们吃饭的!”( 文章阅读网:www.loach.net.cn )

不一会,姐姐又打电话过来了:“老幺啊,老三怎么说?哎哟,这也要跟媳妇商量呀,哦,你一定要把老三约出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来不跟自己放假,是个机器也要休息一下,就是,一天不开门又能挣多少呢,就是,老三要是能像你一样洒脱就好了,你再跟他说说,他最喜欢你了,明早早点跟我回电话!”

清晨,窗外叽叽喳喳的鸟语把我闹醒,看手机,才五点,我翻微信、投选票、瞧腾讯折腾着——唉,哥怎么还不回电话呢?哦,才六点多,那就再等等。老婆蹬了我一脚,睡不着就洗衣服去!

洗完衣服,浇完花,喂了狗,煮了面,快八点了阳光从窗子透进来,暑气开始燥了。我又拨通了三个电话:“喂,还没起床!咋商量的!还没商量好?咋当董事长的!就一天不碍事的,彬彬下午补课?你能不能放他一码啊!就是啊,大嫂子好久没回老家了,行,送到了你们就返回来,你自己跟大嫂联系,呵呵,谢谢啊,我们中饭有着落了!”

我提上粽子,买了一条香烟,带着妻小钻进了姐姐的车。

“今儿老三出马,真是不易!”姐说,“打小他就造业,头上一撮黄毛,读书很用功,家境不好,每个冬天他的手就冻得肿多高、流血!”

“姐姐说的是”我说,“他北航毕业后,借钱办个小店子,既当董事长又当业务员还当司机也管孩子也照护老爷爷,老妈、大哥二哥生病去世都拖累着他,他如今起早贪黑,饥饱不定,还每天熬夜学习,身体垮得不行了,做了工程又结不回账,唉……”

车内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我赶紧说:“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有几个‘臭钱’啦!”

“好在你今天把他约出来啦!”姐夫说,“人总得休息一下!”

大约一小时车程,我们到家了!

“爹,我把几姊妹大大小小都喊齐了!您最喜欢的三儿子马上就到!”我说。

父亲早已眼噙泪水,给我们去泡茶!我说我来倒茶,他不让。

“爹,我们姊妹仨商量,今儿中午去吃农家乐,怎么样?”

“吃什么农家乐,花的不是钱啊!”

“我们要老三请客的!”

“那也不行!你姐姐今儿已带回来一撂肉的,况且我园子田里哈是菜。就是我活到一百岁,只要我还能动,就必须在家吃!”

姐姐望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姑娘家,一般不投反对票。姐笑着说:“听爹的,他是老党员!”

“就听老党员的!”我们说说笑笑,投菜园而去。青椒、茄子、番茄、蕹菜……真多,老爷子八十了,厉害啊!

老三车到了,大家围上去。

“哎呀,瘦了!”

“掉相了!”

“起码瘦了十几斤!”

“该到医院去检查检查了!”

“没事,没事!”老三心里一缩,转而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你儿子咋没来?”

“下午要上钢琴课,上大桥前我把他送走了!”

“你老三呀,就一根筋!”

“本就约好了彬彬下午得专业课老师,打算送来大嫂、晓玥就回去的,是你们要我请客呀,哎呀,我的门面还关着呢!”

……大家哈哈一笑,炮轰老三之后,照例先谈经济,之后谈政治,再说世界军事,最后大家齐刷刷望着老党员,等他发表重要讲话:“不要妄议中央!”

茶后饭余便是开心一刻,三嫂先发言:“老三说我‘轴’,老幺你说‘轴’是什么意思?你是语文老师。”

“任何一个字离开语言环境就没法解释了。”我说,“一般来说‘轴’就是犟!倔!比如,我们爹,我们伢子们商量好了,宰一下老三,去吃农家乐,他老人家却不依——这就叫‘轴’!”

上了年纪的人容易激动,父亲已笑得不行了。

“我再讲一个,”我说,“老三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每次回家就花十五块钱坐三轮麻木回家,每次老三一走,爹就背后骂他‘泡皮’!看他老人家,当时五十多岁了,还挑着担子上街卖菜!转而对我说,‘你长大了,不能像你三哥!’我说,‘爹呀,年轻人的事,您不懂!’”

“有这事?”老三若有失忆,“我咋不记得?哦,好像是有!”

“后来,我参加工作后,每次回家也坐三轮麻木。不知道爹骂我‘泡皮’没有,但是后来听妈说,爹也改步行为麻木了!”

上了年纪的人容易激动,父亲已笑得不行了。

老婆看时间尚早,提议去她朋友的山庄去看看,晚饭她埋单。老三已躲到厨房掰手机去了,漠不关心。

“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给儿子做晚饭!”老三说!

“高二的孩子了,让他在外面吃去,晚饭我微信红包请他!”我一把拽起三哥,“已经出来了,你不去,大嫂、晓玥怎么走?而且,弟妹已经预定了饭局了!”

十五分钟后,我们来到农庄,青山绿水,花果满野。我们大大小小九个人,聊天拍照,颇有羁鸟返旧林,池鱼回故渊的情形。

回到驻地,小儿荡秋千,中儿摘李子,最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只得去打乒乓球。老三最来神,吹嘘他乒乓球天下无敌。他是有点不吹,我们轮番败阵!

结束地地道道的农家饭居,已是夕阳在山,我们沿着羊场公路直奔宜昌。我还是乘坐哥的车,他的眉宇间显然写着快乐!

下车时,我问哥:“今儿感觉怎么样?”

“唉,我被你绑架了!”

“还想下一次吗?”

“我不怕!”

二 : 北京再也打不到夏利车了

当陈娟在2008年的夏天偷偷去永安派出所把名字改成陈拂朗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回这里,也下决心要做一个不平凡的人。(www.loach.net.cn)永安这些天总是灰蒙蒙的,烟尘呛人,动迁队把那一片的街区拆了大半,妈妈立在那废墟般的灰暗背景里向陈娟挥手送别,那场景有日薄西山的苍凉感。陈娟扭头快步走,心里又哀伤,又怨恨。她觉得每一个从永安出来的人,快乐的时光都特别特别少。
那年夏天接近尾声的时候,陈娟揣着录取通知书和她崭新的身份证搭上了去北京的火车,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她爸那个毛栗子在额头上留下的淡淡淤青有些煞风景。可她还是开心,终于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了。
从此,她向人介绍自己都是:你好,我叫陈拂朗。英文名是vivian。可是据说,取这样一个英文名的女孩子都格外虚荣,并且与钱有好运。
在遇到叶小司以前,拂朗一直在犹豫她到底要选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是有趣还是有钱呢?前者每天都能逗她笑,后者买的一个包包可以让她乐上几天。两者都能令她开心,真是难取舍呢。然而在叶小司以后,她简直对以前的那些沾沾自喜感到羞耻,那些开心肤浅如碎玻璃渣,折射了阳光也不是钻石的璀璨。叶小司不一样,叶小司带给她的是快乐,那快乐源于对她的改造,她终于变成了当得起陈拂朗这个名字的风情万种的小女人。她觉得她和叶小司那不是恋爱,而是风花雪月。谁不是这样呢,总觉得这个人天下再无第二,都以为爱人的指尖悬挂星星,他碰过的一切都能点石成金。但有一天你醒了,就会发现石头还是石头。

叶小司是大两级的学长,虽然也还是学生,可是在那一片的文化圈里已是小有名气。会写顾城般的诗,又会像冯唐那样写小说。何况他长相也不赖,并且真的是把姑娘们当回事,溢美之词总能夸到你心里去。他交友实在广泛,每一个对他感兴趣的姑娘只要辗转打三个人的电话,就能拿来他的手机号码。
拂朗认识她的时候已经是08年的年关,她没有回永安过年,和几个女孩子留在学校挣外快。她个字高,身段面容也好,总能找到那些汽车模特、淘宝平模、会议司仪这类钱赚得漂亮也多的兼职。那天她们几个女生当完最后一场篮球宝贝,说说笑笑地翻师大女生宿舍的围墙,人人手里拽着啤酒、鸭脖、薯片,烧烤,准备待会好好犒劳下自己。远远见着走过来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唱着不着调的歌,还是听得出,是汪峰的《北京,北京》,这首歌在12年的时候因为北爱红遍大江南北,可是在08年的时候, 爱这首歌的青年人之间还是会生出惺惺相惜的微妙感觉。那是一个暗号,连结他们这些同类人。
拂朗的姐妹中有人与男生中的一人是旧识,当下一拍即合,“哥哥带你们去喝酒吃涮锅!“男生们豪情万丈的模样。拂朗如今想起那晚的情景,真的如电影画面,走进了姜文或娄烨的镜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行在北京的老胡同里,男男女女围着那一口泛着暖意的铜锅,哈着热气喝酒吹牛。他们被酒精和荷尔蒙浸过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叶小司和拂朗看了一眼对方,都似不着意地滑过,可是谁都知道他们心里燃起了幽蓝近纯的火焰。
有些人注定是要在一起的。拂朗那个时候这么想。
喝到近天亮的时候散场,没有一夜情,他们之间有比这更缓慢、更快乐也更磨人的时刻,不要急。走出巷子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雪。男男女女据刚才的情谊已心照不宣地分了组,叶小司被夹在拂朗和另一个女生中间。他们深深浅浅地走着,散落的歌声一如身后零落的脚印: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迷惘。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死去。北京……北京……“
叶小司被泥泞的雪地滑了一脚,他伸出手紧紧拽住了拂朗冰凉的手。那迷离的一眼,电光石火。她也醉意朦胧地笑了。

两人约着一起去上拉丁舞的选修课,三面大落地镜围成的教室,光影浮动,慵懒的阳光里立着这样一对璧人。如嵌进玫瑰的音乐响起来,叶小司是舞蹈高手,扶起拂朗细细的腰身,轻慢地摇摆,撷取她的一颦一笑,玩笑道:“你这名字取得倒好,拂朗,拂朗,可以直接用作艺名。”周围有女生小声议论,“看,那是叶小司和陈拂朗。”拂朗沉醉地闭上眼睛,耀眼温柔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饱满透明的,牵动一下,都要碎得满地都是。
09年甲流引起全球恐慌的时候,北京的大部分高校都封了校,禁止学生外出活动,有一人出现发烧症状,全楼层都被隔离。拂朗每天站在阳台上给叶小司打很久的电话,夕阳是无限好,只是人人笼罩在恐怖中,天色被沙尘暴弄得黑压压好像永远不会天亮的样子。拂朗在电话里说:“要是真死了,这么多人,倒也不害怕。”叶小司说:“呸,乌鸦嘴。坚持住,多大点事儿啊。”
当晚拂朗就发烧了,她烧得稀里糊涂,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向舍友求救,而是和叶小司打电话告别。越说越凄楚,“我要在隔离室死了,死前都见不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突然说了句:“穿好衣服。”
“穿衣服干吗?”
“我把你偷出来。”
叶小司就真的在这么一个春寒料峭地夜晚翻墙把拂朗偷了出来,接去他租的老四合院。拂朗躺在那张朝南的大木床上晒着太阳,吃着柑橘,熏着陈醋一点点康复起来。后来她问叶小司:“不怕吗?”他皱了皱眉:”你不是老说我泡妞打炮、鱼肉青春,不得好死吗?“他顿了顿,”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到你一个人肯定很怕。“
2009年,外面的世界那么多人死去,少数人成为英雄,而他们俩的小世界有现世安稳的意味。谁都没有到大野心大抱负了,就想活着,不孤单地活着。叶小司和拂朗用屯着的大白菜涮火锅,召几个老朋友来喝酒打麻将,人散去满地狼藉也不收,两人抱着赖在沙发里看新闻。拂朗觉得满足,一场战争给了白流苏一个丈夫,那么如果一场甲流能让她和叶小司相依偎的话,那么老天欠她的快乐就全部还回来了。


后来拂朗回想起她到底是为什么爱叶小司,终于逼自己说了实话,她爱的还是在这个人身边,她能活生生地把生活过成电影。他能如此纵容你,本身他也不甘平淡生活。而拂朗和他从前拥有的那些女孩没有什么两样,她们在他身边总是太多的迷惘,却又无法割舍希望。拂朗和她们不同的是,她是真的入戏,在他们的两人电影里,她这个冒牌名伶指望爱、指望长情,指望在阴沟里找到摘星星的梯子。
拂朗是真的把这一切都当成真的了,不是恋爱,是风花雪月,是一出戏,一本传奇。她真是天真啊,天真地有些可怜。大抵也是因为这样,在这么多可以坐在你大腿上喝烈酒,听你讲“硬段子”笑得很世故的年轻女孩中,他最难忘却的还是她。
拂朗记得叶小司和她提分手时说过一句话,他说:“09年的那个时候我对你是真的,我甚至想过如果这个世界好不起来了,我们就在那个老四合院里过一辈子。“拂朗像历尽千山万水般笑,”可是这个世界到底是好起来了,我们之间却是江河日下。算了,我不会再求你。有你刚才那句话就够了。“
拂朗毕业后一个人又在北京漂了两年,再没有哪座城市比这里更能让人产生“我亦飘零久“的身世凄凉感。12年的时候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回永安,18个小时的卧铺车厢里,小电视里在放《北京爱情故事》,拂朗调低了声音戴着耳机愣愣地看,眼泪脏了满脸也不擦一下。
她知道她是再也回不去北京了,再也吃不到正宗的刷锅、炸酱面,再也没有人和她在冰天雪地里走,也没有人深夜喝酒,杯子碰一碰全是梦碎、心碎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时针它不停在转动。嘀嗒嘀嗒嘀嗒,还会有人把你牵挂……
永安的大部分老房子都被拆了,这里没有人知道陈拂朗,所以她又变成了陈娟。陈娟找了一份家教语文老师的工作,深居简出。她又刻苦,兼了很过课,青春突然就这么一下子蒸发掉了。陈娟觉得所有人都老了,再没有人会死于爱情。她数着钱和日子,等待着永逝的降临。

只有偶尔在微博上会写下关于北京和叶小司的只言片语,怀念那里的冬天,怀念夏利车,怀念长安街。想得太难受的时候她会喝点冰冷的啤酒,听一个温柔女声唱:“这样才好,曾少你的,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然后有一晚,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人只说了一句话:“北京现在打不到夏利车了,都是现代。”滴水成冰的寒夜,陈娟握着手机听那兹兹的电流,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柔软得想哭。
请不要再让我想起你。

陆小寒:青年作家。新浪微博:@陆小寒Anna

三 : 再也不会了

09年第一场雪,终于来了。

看着那搅天漫飞的雪花,突然失去了以前的兴奋和喜悦,只觉得雪花飞舞得整个世界都乱了,乱的毫无头绪,乱的令人心颤。

有人说,这是长大了。——因为,不再对什么抱有幻想。

如果,真是长大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再也不会拧着厚重的课本、背着大大的包包为某一个人在风雪里来来回回走三天最后还得一个人在深夜踩着泥泞的小路狼狈回家;

再也不会在寒冬的凌晨五点半洗完头后叫醒宿管员阿姨为我开门;( 文章阅读网:www.loach.net.cn )

再也不会一个人走在偌大的校园里看着白茫茫一片只属于我;

再也不会接住那一捧捧用脚踹树而落下的雪尘;

再也不会被两个雪球塞进衣领里那样惨兮兮……

因为,长大了,所以,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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