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花开花谢-感谢青春

一 : 感谢青春

  青春的花儿,生机勃勃;青春的小鸟,吟歌高唱;青春的小河,奔流不息。青春一个听起来响亮得不得再响亮的活力的代言词。青春一个闪耀的舞台,造就千万个明日之星。

  青春,多令人羡慕的字眼啊,大街上型男型女,我行我速,诉造出冈靡世界“哈韩冈”“非主流”“嘻哈”等的流行主义。因此这给未走上潮流区的人们提供了一个炫耀的舞台也给服装制造商设计的一个启明星,感谢青春。

  亲春,光辉的岁月。在2005,2006年若说娱乐节目排行KO。1的莫说就是红遍大江南北电视举办的超级女声。“想唱就唱,就是唱得响亮”这句是青春的朋友,因为它们一直相衬着。超级女声不应该说它是个舞台,应该说它是“印宝机”它培育大批被埋没的人才,而且这些人才非常的年轻,年纪最小为15岁,最大才25岁。超级的舞台使她们的青春留下最辉煌的一页。所以这是感谢青春的第二点。

  青春,输得起,也赢得起的时光。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青春距离老年还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只要肯努力,不轻易被打倒一定会有我们自己的天下。若运气不好失败了,我们可以东山再起,因为我们还年轻。青春的活力让我们的史册留下一页页辉煌的篇章,感谢青春第三点。

  青春,谢谢你。感谢你无私的为我们带来年轻,活力。拼搏的时间,舞台……青春为了回报你的爱,我尽量不会让我青春的每一页留下遗憾。

 

二 : 谢山的春天

年少时,我常站在我家屋后的山冈上,眺望天柱峰上的落日。

四百多年前,这里是一片森林,树木遮天蔽日,杂草丛生,荒无人烟。传说某个黄昏,一位青年挑着一副担子,前后稻箩里坐着孩子,后面跟着一位背包的女人,从鄱阳湖畔瓦雪坝长途跋涉而来,行至此地,欣喜如狂,歇下身,伐木盖房,开荒种地。一个家庭怀揣着梦想,像一颗种子撒在野兽横行的土地上,经年累月,长成大树,撒下种子,繁衍生息,如今是一片大森林。

或许,自洪荒的第一朵乌云蔽日开始,皖西南的丘陵地带就是雨量丰沛之地。一到春季,细雨夹带着冬天的余寒,纷纷扬扬地下。村庄里的柳树、桑树、泡桐树、刺槐树、梧桐树……都倔头倔脑地站着。远方的青山笼罩在烟雨中。鸟儿、野兔、田鼠、黄鼠狼……隐遁得无踪无影。而到春日朗照时,草儿绿了,桃花艳了,刺槐洁白的花开了,泡桐紫铃铛花香了!……村里村外,芳香四溢,蜂飞蝶舞,鸟儿啁啾……

元宵节过后,新学期开始,天公好像开恩了,收起了雨丝,微风轻拂着窗外潮湿的柳枝。

前天,我听姐姐说家里没有钱缴学费。今天,德兵喊我上学时,我不敢答应,躲在窗后,从窗帘缝里看着他和几个伙伴说笑着走远。

“走!我带你去学校!”祖母迈着小脚进来,脸上露出鼓励的微笑。( 文章阅读网:www.loach.net.cn )

“我不念了!”我的话里带着一点哭腔。

”孬子娃!我带你去,我去求老师宽限些日子。”

在她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跟在祖母的后面走出家门。

通往学校的小路穿过田野,村庄,路上布满泥泞。祖母踩着泥巴,身体摇晃着。我默默地跟在后面,担心着她会摔倒。

“你爸爸临终时,不放心你,叮嘱我一定要把你带到十七岁。要记住!可怜人家的孩子,不念书就没有出路!”祖母在前面一路走一路絮叨着。

我含含糊糊地听着祖母的话,自己的心思飞到了伙伴中……

突然,祖母停住了。我意识到走到了河边的斜坡上。她望着斜坡上的泥泞,不知道怎么下脚,瞅瞅别处,没路走。

“来,把我牵着”。

我伸手过去,抓着祖母的干皱冰冷的手指。祖母侧身下坡,伸出左脚探着,刚立稳,提起右脚时,左脚往下一滑,祖失去重心,“哎呦!”一声,整个人摔到半坡的泥浆中。我看着祖母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吓坏了,急忙跑过去,搀起她。祖母忍着痛,努力撑起自己身体。

我的眼泪涌出来,哭着说:“我不念书了!我不念书了!”

我边擦泪水边搀扶祖母,走到河边。在河边扯了几把枯草,递给祖母。祖母擦掉蓝褂子和灰裤子上的泥巴,拿着草把伸进冰凉的河水里荡了荡,搓了搓,泥污涤清了,又在身上地擦了一遍。她衣服湿透了。

祖母扔掉草把说:“以后,要记住,好好念书!”她说完,仰望天空,仿佛在天空那片薄亮的云隙间,显现出父亲,在说着殷殷的嘱托;又仿佛是显出观音菩萨,慈悲地凝视着她……四周是迷蒙的雾雨,没有路人。我仰望祖母坚毅的脸,好像有一种神圣的光辉落入我的内心,刺破了我内在的混沌,我不知道光亮来自祖母仰望的目光,还是来自她仰望的那片天空,但我暗暗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个明媚的世界,在那里人会充满战胜生活困难勇气和力量。也许,祖母就是凭借着这股力量,经历了三儿三女的夭折和丈夫客死江南的悲痛,直到今天,在这条泥泞的路上,依旧挺拔着清瘦的身躯,带着我往前走。

我把祖母指进校务处,生怕被同学看见,溜到教室的背后小树林里,心里焦虑不安。

一小时后,我估摸着祖母把事情说完了,才忐忑不安地回到校园。

“基文,你奶奶正找你呢!”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对我说,并簇拥着我走向祖母。

“我跟校长说了,学校免掉一半学费,剩下一半可以一个月后缴。”祖母笑着对我说。

我们走出校园,雨停了,天明亮起来,清风吹拂,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清新温煦的气息。春雨后的麦苗像水洗的翡翠闪耀着惹人欢喜的光彩,微微颤动,白杨树被洗涤后,蒙上一层神圣的光泽,在这清新爽朗天气里。万物萌生,充满着梦幻和希望。

午饭过后,我在上学的路上,看到阳光照耀着村边的水沟,潺潺流水闪着金光,几条小鱼正逆水游动。岸边的柳树爆出一粒粒星星点点绿芽。过石板桥,走出村庄,在田埂路上,看见秧田里隆起一堆堆土包,青烟袅袅,散发出浓烈的稻草的烟火味,像是一种源自远古的祭祀,预示着春耕开始了。山冈上麦子郁郁葱葱,我想起曾经和伙伴们在麦地里钻麦地、捉迷藏、抽麦杆、做叫子……

走过桥东几户人家门前,出现一片田野。在河岸眺望南方,泉水山兀立,有股神秘的气息。我外婆家就在山边的丛树林里,据说山顶有座战争时期的碉堡,有人捡到过弹壳。有天中午,我独自爬上去,确实发现了碉堡的石基。在山顶俯瞰,七里八乡、高河镇的轮廓尽在眼底。这条小河从泉水山迤逦而来。河水清澈见底,小鱼在水草间无忧无虑地游弋。有时候,我走近河边,会突然听到“哗啦”的水声,河面起漩涡,荡起涟漪,不由得想起祖母小时候说的水鬼的故事。河岸柳树耸立,直插云霄,仰望它们的时候,我自卑的心里涌动一种敬仰之情,它们何以在大地面前昂头?在苍穹面前傲立?

河中有座拦水坝,春水泛滥时,我脱鞋蹚过去,河水冰澈透骨。

过河,是一片平坦的田野。穿过田野,是一座山岗下的村庄,村头是一个杂树围绕的池塘,塘边有棵芙蓉树,有时会绽放硕大粉红花,十分妖艳。还有一棵古枫树躯干黝黑斑驳,遮天蔽日地耸入云端,它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看过多少操氏族人兴衰荣辱?循坡而上,中间有做幽深的竹林。我喜欢独自在清晨徘徊其间,朗读课文。晨光从密匝匝的竹子中间,投射进来,落在青翠的竹叶上。鸟儿脆亮的鸣叫声响彻在林间。登上山岗,眼前出现一座四合院式的学校——谢山学校。

在天气晴朗的课间,我站在红砖墙边,眺望山。阳光下,谢山的原野像一朵巨大的花朵,散发着百种花草混合的香味。校园是它的花芯,绿树青竹是它的花萼,田野是它的花盘,村庄是它的花瓣。

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从四合院式的学校里四散开来,有的跑进松林;有的踏上麦地间的小路;有的从山冈上飞奔而下,在田野上狂奔,好似嗅到了家里饭菜的香味。

在我们回家的路上。青蛙在翻耕的水田里蹦来跳去;紫云英散发出优雅清香;青草蓬勃生长;金色油菜花绽放,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沁入每人的心肺,摇曳着每一个青涩的心灵……

在这美丽的景色里,我看见华不时回头瞭望。他身后不远处,樱正轻步如云,柔美的身姿在人群中闪动着撩人的气息。

华蹲下身,慢悠悠地假装系鞋带,同学们从他身边走过,有的莞尔一笑,有的露出轻蔑的神情,有的交头接耳……不知道他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同学的目光,刹那间一层绯红印上了双耳,他不敢抬头。

樱从他身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眼里露出微妙的波动的光。此时,一缕春光泄进幽深的树林。

华望着她飘逸秀发,慢步跟在她后面。他那痴迷的神情,就像闻到了某种神秘的幽香。 一位女孩款款前行,一个男孩缓缓追随,不远也不近。微风吹过他们的眼眸,吹过“淙淙”流淌的河水,吹过繁花盛开的田野,进入松林,在枝叶间呤唱……

虽然我学费问题解决了,但学校经常收考试费,我无钱可缴,每次都如临大敌,常常被班主任叫起来,站在全班同学火辣辣的目光中。有次,班主任喊“谁的考试费没交”。我耷拉着脑袋站起来,像一个等待判刑的犯人。“你交了”。我怀疑自己的耳朵,环视四下,在班主任重复第三次,我才如释重负地坐下,像是刑满释放。我对帮助我的人感激不尽,私下里打听才知道是桂出资相助。她一直这样的帮助我,直到我初中毕业。后来,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当一个人的善良像火焰发出光辉温暖另一颗心灵,必将催生另一颗心中善的种子。正是有她帮助,我才得以安心下来读书,才能沉醉在校园的风景里。清晨,我在薄雾弥漫时,拿着书走进竹林,在露水嘀嗒声中,朗读课文。偶尔,眺望塘埂上踩着青草逡巡的同学,守候着红日从远处树林里冉冉升起,把世界照亮。黄昏,我拿着书本走进枞树林,或依树,或坐地,阅读课文,枞林里不时传来爽朗的打闹的笑声。余晖收尽,暮霭渐浓,我漫步回到教室。

有一天中午时分,天空晴朗,视野辽阔,我站在坡上两个大树间,眺望田野,远处出现一幅我永远不能忘记的画面:灿烂的阳光照耀着丘陵。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一位少女(桂),向日葵色的上衣在风中飘摆,小路上落着金色花瓣,两边是无垠的金色油菜花。她步态悠然。她为何走得如此缓慢呢?因为花?蝴蝶?还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四溢的芬芳呢?我思忖着xieshan

三 : 花开花落的青春

副标题#e#

(序幕)

2006年,冬。大年三十的清晨,寒风凛冽。

东北某个城市边缘,静谧的村庄飘着白的雪,湮灭了喧嚣的鞭炮声。稀疏凋零的雪花渐渐堆积如山,如同染料似的在屋檐,菜畦,马路……渲染了遍地的雪白。于是,在村口挺拔了悠悠岁月的榕树也显得满头银发。树下一群小孩酣嬉淋漓地玩耍着,眼神洋溢着默默的期待。因为随着雪花的积少成多,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雪仗。

拉开了庭院的大门,洒落了屋檐的一角雪尘。林青望着远方伸延的迢迢大道若有所思,耳畔荡漾着那一句撩动她心弦的话语“我这一片枫叶永远为你常青着!我会一直地等着你”。这已经是令她心碎的第五个年头,心碎得几乎沦陷为绝望。5年前,一个男人许下这个承诺燃烧了她的青春岁月。然而,3年前一场车祸中幸存的她却毁灭了遥遥可及的梦。过完这个冬季,23岁的林青已不再拥有年少的那一份轻狂,岁月偷偷地在她额头熏染上沧桑的痕迹。她已经没有机会在等到承诺兑现的那一天。因为那个男人走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耶酥说,那里叫做天堂!叼着一只粉红色的绒毛手套,林青左手捧着一束白色的鲜花,右手扯着灰色的围巾尾端,往脖子顺时针地绕了3圈。望着手腕上一道闪电刮过似的疤痕,林青迈开脚步沉重地朝叶枫的坟墓方向挪去……

(一)( 文章阅读网:www.loach.net.cn )

叶枫,男。出生于南方,家庭背景暗淡,父母的离异使得年幼的叶枫在还要靠乳头维生的年龄,就被托孤于东北的外婆家抚养。然而,父亲出国再婚,母亲弃子改嫁的兽行并没有在叶枫幼小的心灵里留下阴影。认识叶枫的时候,林青还只是个懵懂的小女孩。

1992年,伴随苏联解体的同时,中国迎来了轰轰烈烈的改革开放新时期。随着嘴巴里新牙的崛起,乳牙的没落,林青担负着共产主义事业重任的肩膀上挂起了一个蓝色书包。7岁那年的秋天,扎着两撮小辫子的林青踏进了小学门槛。上三年级时的一个夏天,在一次体育课热身跑步的过程中,不善于运动的林青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不小心拌到了石头,她跌倒在操场上掀起了一阵飞扬的尘土。抚摸着渗出血珠的膝盖林青噙着眼泪挣扎着爬起来。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衫打着红领巾的男生闯入了林青的视线。只见他毫无犹豫地伸出小手扶住林青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笑容。“小妹妹,没事吧,有没有摔伤?”一句温心的问候使得林青的眼泪仿佛溃决的洪水似的,涌出眼眶。因为痛,还是因为感动?没有人知道,只有林青心里清楚。这时,小男孩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尝试了几个哄人的方法,终于通过拌鬼脸止住了林青的哭声。看着破涕为笑的林青,小男孩也笑了,很单纯的笑。“大哥哥,你这么会在这里”林青歪着头问道。小男孩如梦初醒。“哎呀,我来帮老师拿粉笔的,我得回去上课了。”望着男孩在阳光下映衬出白色的背影消逝在视野当中,林青呼了口气记住了那一张热情奔放的笑脸。后来,林青了解到:那个小男孩的名字叫叶枫。叶子的叶,枫叶的枫。比自己大2岁,四年级学生,家住隔壁。

在往后的日子里,林青的生活圈里多了一个叫叶枫的男孩的身影。在叶枫张开翅膀呵护下,小女孩林青一天一天成长着。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繁星璀璨的夏夜一起看星星,捕捉萤火虫;大雪纷飞的冬天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叶枫就象是一把钥匙,开启着林青脸上的笑容。纯洁的友谊使得他们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正如李白的《长干行》诗所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就这样,林青充满欢歌笑语的童年生活一直延续到叶枫迎来中学时代的那一年秋天。

开学前夕,叶枫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虽然陈旧但叶枫视它为敝帚千金,因为这是他舅舅戒了三个月的烟瘾凑钱从旧货市场给他买的。那天黄昏,兴高采烈的叶枫载林青沐浴着阳光的同时,乘着风在小学操场兜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夜幕的降临。

次日,在舅舅的带领下,叶枫来到了镇上负有盛名的“**中学”继续他的求学之路。办完入学手续的第二天,叶枫便正式只身投入到忙碌的学习生活。由于家庭经济的原因,叶枫依然属于走读生的行列。学校距离家有40分钟的车程,当疲惫朝乏力的肢体袭来的时候,叶枫偶尔也会情不自禁地羡慕起那些富豪子女的寄校生活。但叶枫深刻地认识到身为包工头,四处奔波的舅舅除了用汗水支撑着整个家庭的经济,功自己读书之外,又因为工程的塌方欠下一屁股债。象寄校这种生活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求,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梦,他也只是酒包饭足之后,撑着肚皮幻想一番而已。

忽略周末的闲暇,在每一个太阳微微探头的清晨,叶枫总会踩着单车出现这涂鸦着黑色柏油的省道公路上,朝“**中学”的方向驰骋着。而林青则会顺路搭到小学学校门口。这种无间的合作似乎成了协议,融入到叶枫的生活习惯当中。翌年,怀着香港回归的喜悦心情林青考入了同一所中学。也许是为了能继续和叶枫结伴同行,亦也许是喜欢倚着叶枫坚实的后背享受那种遮风挡日的感觉,林青为父亲省下了一笔购买自行车的钱,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从母亲的手上申请到成为走读生的专利。于是,随着地球的自转,经历了多少个昼与夜的变换,日与月的更替。季节悄然改变着颜色的过程,叶枫载着林青在学校与家之间的来回波折中度过一年的光阴。

(二)

某一个炎热的夏夜,进餐席间闲聊的之际。林青突如其来地冒出一句“叶枫踩着单车的样子真帅!”林妈妈愣了一下,取笑说道:“傻瓜,那是因为载着你,如果是载着别的女生,你还会说他帅啊,到时候你还不把他给吃了!”“妈……不跟你说话了,取笑我,我回房间吃!”躲进闺房的林青不禁发现有股红潮涌上脸颊,一阵阵的炽热。

“逝者如斯,不知不觉,初三了呀。”林青感慨着。凝视着叶枫留给她的那辆锈迹斑斓的单车,林青内心深处涌上一股寞名的孤单。或许她还没适应形单影只的生活吧。在紧张而繁忙的毕业班气氛中呼吸,令多少树立着崇高的理想,却茫然了革命方向的学子们晕头转向,甚至找不到来时的路。于是,林青追寻着叶枫走过留下脚步的痕迹,步步为营地朝遥遥相对的目标逼近着、拼搏着。觉得落寞孤独的时候,林青想做的事情就是给叶枫写写信,倾诉着滋扰心头的彷徨。偶尔在失眠的夜里,林青也会数数星星,回味一下童年,或者是想象着远在市区的叶枫正经营着的高中生活。某一个冷风哆嗦着肌肤的冬夜,林青澎湃着心潮在街道路旁的电话厅里拨通了叶枫的寝室电话。仰望着狮子座流星雨在夜空划过一道道如长虹般璀璨绚丽的弧线,各处一方的他们许下了愿望和诺言……

日历上刻骨铭心地写着:公元1999年。继续高举着邓小平的伟大旗帜,江主席的领导了全国人民完成了祖国统一的第二阶段。这么有纪念价值意义的一年,同时也转折着两个人的人生。暑假。林青面对着学习生涯的转折点,态度坦然。在升学高中的第一志愿表上,林青填写上市重点中学“**一中”,履行了她和叶枫之间约定的海誓山盟。结果,林青如愿以偿地迈进“**一中”的殿堂。同年12月份,举国上下依然沉浸在“紫荆花”所带来喜悦的同时又继续绽放出普天同庆“澳门回归”的笑容。而对于叶枫家更是双喜临门,因为叶枫的舅舅意外获得体彩第88期“二等奖”30万人民币的奖励。这意味着叶枫清贫的生活曲线出现了上抛的波折。

就在林青默默的期盼中,迎来了开学的第一天。叶枫以导游兼学长的身份带领林青参观、熟悉学校的每个角落。除了男厕所之外,每一处阳光普照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坚实的脚印。即在他们漫步的过程中,悄悄地,几朵乌云的交汇擦出了纷飞的细雨。雨渐渐地滋蔓开来,弥漫了整个校园,淹没了秋天充满惬意的阳光。赤手空拳的他们俩只好停驻在学校绿草成荫的足球场主席台旁边,望着缠绵的秋雨仿佛白色的面纱笼罩在这闲暇的午后。他们俩就这样并肩相依地站着,聆听着秋天呐喊的声音。黄昏,夕阳西下,夜色渐渐拉下帷幕。西洋餐厅里,林青第一次吃到了一种叫“沙朗牛排”的美味佳肴。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囊如空洗的叶枫知道,这是他的第一次挥霍,满足奢侈的****,同时也是最后一次了。 #p#副标题#e#

上高二的时候,林青在征求叶枫的意见后,慎重地选择了文科。与此同时,叶枫也升学到了高三,迈上了冲刺高考的平台。高考是残酷的,冷血的。通往大学的独木桥上,百万雄师竟相角逐着。于是,所有的高三学生绷紧着脑筋,仿佛上了膛的枪口一般蓄势待发着。叶枫也不例外。联考的压力下,在林青与叶枫之间约束了问候的频率,隔阂了彼此的距离。说服父亲戒掉烟瘾的林青,自己却戒不了对叶枫的思念。晚自习间,林青经常会一个人跑到高三年段的教室外,隐没在某个暗淡的角落,偷偷窥视着埋头苦读的叶枫的每一个举动。当覆盖在大地上的冰雪再一次融化,迎接春回大地的时候,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品德兼优的叶枫渐渐锋芒毕露。同时,林青发现了叶枫的身边经常会出现了一个捧着厚厚书本的女孩子倩丽的身影。好奇的林青四处打听,旁敲侧击地了解道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叫邱凝香,选调生,现担任叶枫所在班级的学习课任代表。“学习课任代表?肯定是由于她老爸是某公安机构局长的原因。”林青疾恶如仇地想道。每次看到叶枫和捧着翻开着的书本的凝香,眼神交织在一起,并肩行走着的时候,林青总会很识相地绕道而行或者是默默地走开。用她自己的话,那叫“望枫而逃”。之后林青便会找一个没有人角落躲起来,偷偷地流泪,忍受着揪心的痛。距离高考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候,叶枫在“省检”的考试中取得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倍受校长的青睐的叶枫顿时成为了全校师生关注的对象。林青听到消息后也是为之振奋。这时候,在叶枫与林青之间的舞台,面对剧本插入的校花级角色邱凝香,林青终于鼓起了勇气,决定坦然面对这一段感情。于是,林青开始寻找机会口是心非地寻询问叶枫,探求他和凝香之间表面现象的虚实关系。口是心非是女人的一种天性,就象男孩骨子里透露着的野蛮`。叶枫当然不懂得这样的道理,因此他并没有给林青一些本质属性的回答。尽管叶枫屡次地告诉林青说,凝香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所以经常缠着他讨论一些关于学习上的问题。纯朴的林青虽然知道叶枫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每当看到他和凝香(那种关系也许构不上暧昧,但绝对算得上亲昵的样子)簇拥在一起埋头研究问题的时候,林青被刺痛的心总是会溢流出一种酸酸的感觉。这一刻,正处于17岁雨季的妙龄少女阶段,情窦初开的林青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喜欢追寻着对叶枫的那种依赖的感觉,原来就是所谓的“爱情”……

(三)

高考结束后,忙碌完“志愿”的报考,叶枫终于平静了绵延起伏的心情,准备在跌宕不羁的暑假生活中等待着命运的归属。这时候,叶枫的舅舅在镇上某条偏僻的街道包下了一项建筑工程。看着舅舅整天愁眉苦脸地演绎着应接不暇的忙碌,叶枫主动提出了帮忙的请求。这一举动令因缺乏人手而烦恼的舅舅绽开了笑容,高兴得直夸叶枫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那时候叶枫心里想道“19岁,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有责任和义务帮忙为家庭减轻部分的负担。”于是,叶枫加入到忙碌的行列中,顶着烈日骄阳整天在工地****碌碌奔走着。炎热的仲夏,炽热的阳光象融化着冰块似的,在叶枫的身上流淌着淋漓的汗水。每当中午来临的时候,林青则会帮忙从叶枫外婆家送来午餐。就这样,如出一辙的生活规律每天都重复运行着,一直到开学来临之际。

7月下旬,25号。彤云密布的午后,伴随着电闪雷鸣,天空酝酿出一场犹如撒下遍地大豆般的暴风雨。那一个黄昏,天空出现了绚丽的彩虹。林青的记忆这样清晰地记载着:

夜,清风朗月。漫天的星辰点缀在黑色的夜空,如眼睛般地闪烁着。

朔月,皓月千里。硕圆的月亮于浮云间穿梭若隐若现,遮掩着皎洁的月光。

刚吃完晚饭,洗完澡后,林青搬了一条板凳坐在庭院,沐浴着星光。昏黄的路灯下摇曳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出水的芙蓉,那隐没在黑色背景中的身影,渐渐地在林青的视线当中清晰起来。于是,她看到了刚从工地回来,浑身湿淋淋的叶枫朝她奔疾而来。手上捧着类似书本的东西。哦,原来是快递邮件~!叶枫失去意识似的抱起了她的身躯在空中旋转,转呀转呀,转得她头晕目眩。接着叶枫兴奋地说道“我被录取了,我被录取了……”拉着林青手舞足蹈起来。是的~!听到叶枫高分被“复旦大学”保送录取令人喜悦的消息,林青的心也跟着荡漾,但同时也泛起了忧伤的涟漪。从小到大,林青已经习惯了身边笼罩着叶枫投映下的高大身影。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仿佛是浓雾弥漫的汪洋大海里,一只漂浮的帆舟。而叶枫不仅是她通往彼岸的导航灯,还是她泛起帆舟缓缓向前的船桨。如今叶枫即将踏上众人瞩目的殿堂。学习优秀但不出众的林青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无法爬到那样的高度。少了叶枫,是不是注定着自己以后的人生要随风漂泊了呢?沉思中。。。。。这时,叶枫牵着发愣的林青向村尾的河边走去。河边的风舞吹动着林青头上飘逸的发梢,有一股冰凉柔软的雾气向她忧郁的脸上袭来,苦涩出淡淡的泪。坐在软绵绵的草地上,看着平静的河面倒影着的明月,林青突然有股水中捞月的冲动。当然了。紧紧是冲动而已。在蟋蟀演奏的旋律中,那一夜,叶枫除了感情方面的事情外,面对忠实的听众林青畅所欲言,谈天说地。倾听着叶枫心声的林青更希望是谈情说爱。天空洒下的银白色月光,照亮着两个坦然纯洁的心。叶枫展望着他那不曾走远的未来,他希望毕业后能当一名著名的建筑工程师。成就不企望盖过詹天佑,但至少希望能给每一个露宿街头的流浪汉,盖个温馨舒适家……家?没错,只是盖个家。不是家庭。家只是象征着一栋建筑。家庭却包含了复杂的人际关系。有亲情、友情、还有林青一直向往的爱情”林青默默地想着,她倒是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流浪漂泊的人,但奢求的是叶枫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庭”。

(四)

距离叶枫入学报到的日期9月4号还有五天的时间。为了给叶枫庆祝顺便饯行,学校特地给叶枫发来了请帖。相约八月份的最后一天,也就是8月31号晚上7点在学校校区附近一家名叫“扒王之王”的高级餐厅举行庆功宴。这天黄昏,叶枫穿着整洁的礼服,显现出一副高冠博带的模样出现在林青家门口。林青看到叶枫脸上写着的那一副任人差遣随人使唤的表情,以为叶枫要有所重托,急忙担心地询问道:“出了什么事?”得知原由后,林青减缓了那一颗因担心而激烈跳动的心陷入犹豫不绝的思考。“陪我去啦,我同学池尚那边有得住啊!”叶枫再三的催促,而林青总是摇摇头默不作声。就这样经过了十几分钟看似是怂恿,又恰如请求的对峙。面对着叶枫那一片骄阳似火般的热情,盛情难却的情况下,林青终于动摇了原以为坚定不移的立场,决定陪同叶枫一起赴宴。

北京时间:19点40分。站在包厢房的窗口位置,林青撑着饱胀的肚子,嘴巴里泛着“红烧猪蹄”的香味。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淅沥沥的雨,仿佛千丝万缕的细线一般,没有线头,随风倾斜在城市的霓虹灯光下。耳际吵杂着的是一群男人饭足后继续对酒杯贪婪的呼喊。林青认为:每个男人的性格都会在酒场上的一举一动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不劣方头的人总是不厌其烦地劝酒;豪迈不羁的人端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廓达大度的人则是赏罚分明,对罚酒从不犹豫。乖僻邪谬的人只会坐在角落,一个人喝闷酒。滑头滑脑的人是最可恶的,因为他们无论对敬酒还是罚酒,都是推三阻四使劲找借口推托……因此,男人总是能很轻易地在酒场中找到意气相投的朋友。这就是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吧。林青并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于是,她一直都望着窗外。不知道站了多久,林青只觉得脚掌微麻。突然,一阵倒塌的声音响彻了屋檐四壁。转过头,林青便看打着冷嗝的叶枫倒在地上烂醉如泥。而其他人也大部分陷入神志不清的局面。林青揣着忧虑,将头藏在叶枫的腋下揽着他的腰向卫生间摇晃过去。徘徊在男女厕所之间,林青正踟躇着该往哪个方向走,这时男厕所走出来了一个中年人--服务员。看到做出呕吐样的叶枫,他愣了一下干净的地板,马上说道:“快!扶他进去,里面没人,我帮你看着”“这。。这。。这不好吧?”“快进去啦,等一下人多了,我就看不住了”犹豫了一下,林青搀着叶枫走进了厕所。这是林青第一次走进男厕所,身边扶持的还是魂牵梦萦的叶枫。此刻,林青的脑海里突然孳生出一些非份之想,这令她自己感到诧异和恐慌。趴在墙角吐完一阵子后的叶枫突然出现在林青的面前。迷离的视线盯住林青的双眼。林青的心豁然抽蓄了一下,心跳仿佛黄昏沙滩上的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着。虽然有些害怕,但林青还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微微地抬起下巴,准备迎合叶枫的温柔。奈何叶枫又继续趴下去……看着叶枫蠕动着肩膀抽蓄着脊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林青顿时感到脸红耳赤。自作多情的举动羞涩了她的桃腮粉脸。 #p#副标题#e#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经过觥筹交错沸气洋洋的的场面,终于在酒阑人散中落幕。潮湿了黑夜的雨也终于告一段落,第三次按下门铃的时候,林青总算是敲开叶枫的同学池尚家的防盗门。如同事先已经安排好了似的,池尚毫无问津,便将他们两个领进屋内,并盛情款待着林青。这令心虚的她有种被引狼入室的错觉。又切姜片,又敷毛巾,林青忙碌了很久终于安顿完叶枫。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叶枫突然迷迷糊糊地抓住林青的手,酒气熏天的口中吐呐出“不要走……你不要走……别离开我……”徬徨失措的林青只好搬来了一条凳子,沉浸在凌晨的钟声,默默地守侯在叶枫身旁。台桌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数落着寂静的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青感觉到眼睛仿佛青色的橄榄一般的干涩。渐渐地,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恶梦初醒,林青正趴在床沿,肩膀上披着叶枫的外衣。“叶枫呢?”林青探起头焦急地寻找着叶枫的身影。这时候,门推开了,叶枫端着一杯白开水缓缓地走进来“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连累你了”。听完这句话,缀了一口开水,林青的心窝里浑然感到一股耐人寻味的暖和。

上海,多么遥远的一个地方啊。在那繁华的都市里承载着多少个青春的梦。其中有一个是属于林青的。满脑的愁绪在午夜里划过黑色的轨迹,林青辗转反侧难于入眠。“明天叶枫即将踏上旅程,经历三天的路途颠簸,到达他人生的另一个驿站。那是他改造人生的开始,同时也是我宣告恋情的结束。”昏黄的灯光下,林青透过窗凝视着点缀夜幕的繁星,不禁顾影自怜。在充满凉意的夜风中,林青双手托住下巴开始追忆着逝去的每个留恋的瞬间。她想了悠悠的单车岁月;想起了流星雨洒落下的海誓山盟;想起了西洋餐厅里的“沙朗牛排”;想起了……不知不觉,林青悄悄地流下眼泪,苦涩的泪。随着潸然泪下的情绪起伏,心烦意乱的思绪涌动,林青情不自禁地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寄托在午夜里的思念:《相思无用》

风,轻悄悄地吹来,

带走了我牵强的笑容.

一个转身,

我在你身后.

走了,你不会回头.

我,一个人,在树梢下,

继续承受着孤独和落寞。

明天你即要起航远走,

留下我,一个人。

在纷飞的记忆碎片中守侯。

告别的话语不说,

含在喉咙里的情话,

在这多雨的季节浓缩。

屡次悱恻的缠绵,

茫然的你,不懂得点头.

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相思无用,没有结果。

时间会淡忘我们很多很多。

爱情的路上,不能回头.

就让我的伤感被寂寞没收

孱流着,人生过了这个港口。

驶向另一个码头……

(五)

9月4号,星期天。清晨。浓浓的雾气仿佛白色的绸帐一般,徜徉在朦胧的红色朝阳。

候车室,人潮人海。站在月台,林青看到火车站里涌动着一片葱郁的森林。忽然间,一个白色的身影仿佛煽动的翅膀似的从林青身边擦肩掠过,伴随而来的是飘过鼻尖的股股兰香。转过身躯,林青的视野里便容纳入一张成熟女人霞姿月韵的背影。只见她穿着白色皱裙手上摇晃着纸牌正往接待厅的方向奔跑着,在拐弯处跟买完橙汁回来的叶枫撞了个满怀。两瓶橙汁在地上向林青脚下翻来,覆去的却是林青牵挂的眼神。几个箭步,林青逐电追风地奔上前去,做出丰收玉米的动作。拨开包裹在叶枫怀中的叶子,摘下占据自己心灵的果实。

“咦,叶枫?是你~!”被拨开的叶子在风中发出声音。

“凝香!你这么会在这里?没摔着吧?”叶枫双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屁股,试图拍掉沾染的尘埃。

“我姑姑今天大老远的要跑过来,给我践行啊”,凝香轻轻地撩开眼角飘扬的发丝,“我是过来接她的”。

“饯行?你要出门吗?”

“没办法啊,毕业了嘛。总得找份工作。我准备晚上去上海了,去我叔叔公司里帮忙。”凝香眨着眼,目光从林青的脸上划过留下红晕的痕迹。

“你这是去上海吧,听说是复旦大学,到了那边,有空记得来找我玩啊!”凝香指着被林青丢弃的行李说道。

“好啊,对了,你晚上的票,不是很麻烦?”

“不会呀,我乘飞机过去。”

“哦,那很快啊,几个小时就到了”

……

林青站在叶枫的身边聍听着,仿佛在等待着水龙头盛满一桶水似的闲人。作为听众的尴尬,使得她试图挤出充耳不闻的努力。看着她们聊得那么投入,林青懊悔着刚才肩膀拨出的力道。红着脸林青悄悄地转过身,回头拣起刚才洒落的橙汁停驻在行李旁。月台的对面,一位中年人正吐纳在烟圈,目光懒散。当他捻熄第4个烟蒂的时候,林青听到远处传来悠扬的汽笛音,接着火车便循着铁轨驶入了车站。这时,水终于盛满了,林青看到叶枫在朝她挥手。望着凝香离去的身影,林青突然觉得如释重负,所有的烦恼竟然刹那间冰消雪释。

月台上渐渐簇拥了人群,约束了林青花枝招展的空间。缀完最后一口橙汁的时候,广播传来了声音,扬起微风:“前往上海的旅客请注意,火车将在5分钟后起程,检完票的旅客请及时入座。”透过窗户,林青盯着挥手的叶枫,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洪亮的汽笛沸扬出缕缕的灰烟,节节车厢不停在林青眼前晃过。轨道上短促而急骤的铿锵声,左右着林青的心跳。一阵吵杂过后,林青收回追寻的目光,耽溺在九月的秋风。萧瑟的不只是风,还有她那一颗落莫的心情。望着叶枫临走时送给她的那本书,蓝色的封面写着《人生的抉择》,林青狠不下心在这段恋情的韵律,画上休止符。

新的学期终于来临了。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某个明媚的早晨,文科生(3)班走进了一位新同学。1米70的身高在林青班级里的算是中流砥柱,脱下帽子呈现着一头咖啡色的短发,坚毅的目光仿佛是在宣誓着某种决心。

“大家好,我叫池尚,高考前线上前仆后继的复读生。天生缺乏着严谨的逻辑思维,于是我决定弃理从文。以后将与在坐的各位同志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请多指教。”在班主任的示意下,他毫不吝啬地做着自我介绍。

“很好,池尚同学,欢迎你的加入。你选个位置入座吧,我们现在开始上课”班主任点了点头微笑地说道。林青抬起头,看到咖啡短发正朝自己背后空闲的位置方向靠拢,并投来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微笑,如同春风一般唤醒了她沉睡的记忆。

“是你?”

“是我”,池尚依然微笑着。

“欢迎!”

“谢谢”,池尚睁大眼睛愣了一下,似乎在尝试着适应林青这种简短有力的问候。

接下来的日子是匆忙的。林青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重复着用做不完的功课来填满生活的空白,以至于饱和的空间里容纳不下更多的台词。于是,虽然相距的只有前后桌的距离,林青跟池尚之间却隔阂了彼此的心灵。生活中互相交换的紧紧是几句寒暄问暖的招呼。偶尔考试的时候,面对池尚的柳下借阴,林青则会毫不犹豫地塞给他密密麻麻写满答案的纸条。这样淡如止水的交往甚至构不成“朋友”的概念,直到林青有一天晚上听说到叶枫移居加拿大晴天霹雳的消息后,才渐渐拥有了跟池尚交头接耳的君子之交。

那是寒假前的倒数第2个周末。春节前夕,一个没有星辰的夜晚。刚弯曲着身躯,拉亮了台灯。昏黄的灯光下林青正准备趴到书桌上铺张的模拟考卷上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突然一片伸掌不见五指的黑暗淹没了整个卧室。

“妈!怎么停电了,有没有蜡烛啊,我作业还没做完呢!”林青扶墙摸壁来到了大厅喊道。分不清哪个方向,只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不是自己的回声,林青辨清到。

“用完了,昨晚也是这个时候停的。”一根火柴,点燃了瞬间的光芒。林青闪烁到妈妈正在橱子里找着东西。

“青儿,你去婆婆家借根过来。” #p#副标题#e#

“哦。”

推开叶枫外婆家的门,林青的眼前映入了一片辉煌的灯火。只见婆婆正在烛光下收拾着残羹冷饭。停顿了手上的动作,婆婆一个回眸,透过老花镜盯着门口。

“青儿啊,哎哟,乖孙女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快。。。过来给婆婆瞧瞧。”林青依偎到婆婆身旁,任由婆婆纤细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长发。

“吃过饭了没有,要不在这吃吧,我再去热下饭菜”

“不用了,婆婆,我吃过了。”

“哦,这样啊,怎么样?读书很辛苦吧,放假了没有?”

“毕业班了,比较忙,所以都没空回家,就快放假了。”

林青缠绵蕴藉问道:“婆婆家里就你一个人啊?叔叔呢?枫哥呢?”

婆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眶里噙着泪水。“你叔叔去上海四五天了,还没回来。”

“去上海?接枫哥回来吗?”

“阿枫他爸打过电话了,说是帮他办完了移民手续,要他搬过去,你叔叔去送他……”说完,婆婆抽蓄着肩膀,林青却僵硬了身躯。仿佛闻到了自己心酸的味道。豁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林青就象是被人用鞭子抽了一下,陷入了茫然。

有一种液体,叫做眼泪。记载着悲伤从林青眼睛里溢出。闭上眼睛,以为能阻截这股洪流。奈何,林青黑暗中却仿佛看到了一道闪电划过。原来闻到心酸,会令人感到心痛。

“移民?”林青使劲全力勉强地挤出了两个字和一个问号。

“那臭小子说是想出去外面的世界遛遛,一年半载的就回来,谁知道会不会上瘾了国外的生活?”

“哦……”沉默了片刻。“对了,婆婆,我家的蜡烛用完了,你这有没有?”林青忍住泪水涌动下即将溃决的阀门,赶紧转换话题。拿着红色的蜡烛,一句“婆婆,我先回去,爸妈在等着,明天再过来陪你聊天。”林青冲出了门口,流淌的泪水在风中洒落。

回到卧室,点燃了蜡烛。林青却看不到光明。迷失的是她的双眼,还是她那颗破碎的心?泪水正说明着一切……

(六)

往后的日子,林青开始主动触及池尚的心扉,试图打听叶枫的消息。总结了林青几次吞云吐雾似的的闪烁其词,链接了前前后后含糊不情的话语,池尚总算是归纳到林青拐弯抹角想要询问的问题。某个夜晚,自修完,夜市返回宿舍的路上。昏黄的路灯下,池尚和林青肩并肩在街道左侧晃悠着。

“没有啊,那小子,到了上海应该忙碌着寻花访柳吧,兄弟我都被搁在垃圾桶里了。”池尚递给林青一串涮羊肉,边走边愤愤不平地调侃道。

“你还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跟你有联系,他出国了……”林青接住羊肉串闻了闻,长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说着。

“出国了?不会吧?不过这样也好,外国的土壤也许比较肥沃。”池尚显然没有察觉到林青的情绪,他延长了目光的射线,盯住林青手中的肉串,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放心吧,没变质,新鲜的。”池尚接着咬了一口。

“是不是加了醋,我怎么感觉有股酸味?”听完,池尚仿佛被弹开了身躯,侧身于林青三尺之外。

“酸味?呵呵,不好意思,傍晚打篮球了,还没洗澡,酸味的根源在我风干的衣裳里。”看着池尚抱歉的微笑,林青不知从何怎么解释。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酸的并不是味觉,而是知觉。

听到急促的电话铃声时,林青正在寝室的阳台淘洗着衣服。在电话响完第五声后,林青从容地拿起了话筒,是池尚打来的。话筒里的语气,仿佛徘徊在急诊室门外,等待着医生出来的家属一般,焦急而不知所措。虽然看不到彼此的眼神,通过一条电话线,林青完全可以想像着电话那头池尚扒耳搔腮的表情。原来池尚在军役体检的过程中,鱼目混珠,计划着暴露身体缺陷,试图成为筛选的漏网之鱼。然而健全的身体条件,却使得轻松通过初检的他收到了复检的通知书。摆在他眼前的人生道路出现了分叉口。一条通往大学,另一条则通往部队。池尚不禁陷溺了彷徨。于是拨通了电话,期待着能在林青这边取得锦囊妙计。

“林青,我该怎么办啊?昂贵的青春~!难道注定着要在部队里消磨殆尽?”池尚有气无力地呐喊着。

“其实当兵也不错啊,为国家镇守边疆。你在革命战线的前沿,而我们都是你坚实的后方线,放心去吧。”

“不要开玩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如果真的去当兵了,以后不就少了一个请你吃羊肉串的人了?”

“这么说来,你的命运跟我的损失还是息息相关的喽!”

“就是啊,您冰雪聪明,一定有办法的,请您出谋划策吧!”

“你不觉得就一根羊肉串的酬劳,不够衬托出我高深的智慧吗?”

“啊”,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想怎么样?”

“恩……一顿饭,西餐.”

“西餐?太狠了吧,你这是母狮子大开口啊?”

“想讨价还价呀,那你另请高明吧,我挂电话了哦.”

“喂,等等!英雄请留步,算我怕了你了,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你宰割吧。”

“好,爽快!其实办法也很简单,你打个电话回家问问你爸,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就这么简单?”池尚满腹狐疑地问道。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

“想出这么简单的办法,对您来说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啊,这个酬劳,我们能不能在商量一下?”

“喂,你想过河拆桥啊?以你高尚的人格,我可是完全相信你不会出尔反尔的。”

“怎么?现在令你失望了吗?”

“……”

“我只是想尽量调节平衡你我情绪的波长,争取在和平共处这个点上产生共鸣而已,没说要耍赖啊!”池尚狡辩道。

“没说并不代表着你没想过啊。”

“算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一点,等我能在复检中全身而退的时候,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吧。”

挂完电话,林青站在阳台俯视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囔囔的人群,并不影响她将目光停滞在街角拐弯处的那家西洋餐厅。望着靠窗的2号座位,林青回味着两年前跟叶枫在那留下的余温。通过在复杂交织的社会关系网上,轻轻的拉扯,池爸爸象解麻绳一般,稍微篼转便卸下池尚心中的忧愁。龌龊点说法,就是通过走后门,池尚顺利地逃脱了当兵的噩运。也就是,丢盔弃甲,他扮演了逃兵的角色。因此,池尚爽快地兑现给林青之前谈恰的酬劳。这造就了林青第二次走进楼下的那家西洋餐厅。餐台上的一切都没有变,仍旧是2号座,菜谱上打勾的也依然是“沙朗牛排”。更改的只有吃饭的心情和付帐的人而已。然而面对同一道菜肴,林青却再也品尝不出叶枫曾给予那种幸福的味道。`就好像是饥渴的人,一口饮尽杯中荡漾的咖啡一样。走出餐厅的时候,池尚留下了钞票,而林青却带走了回忆。

有人说:时间是治疗心碎的的良药。不需要开水的煎熬,林青正服用着这帖药方。高三是忙碌的,忙碌得足以令人遗忘整个世界。伴随着轰动全球的9.11事件的偃旗息鼓,林青也渐渐遗忘了叶枫的存在,与此同时却清澈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每次袭来的疲惫使得林青扔给书桌上一片凌乱的狼籍,第二天总是看到书桌上又恢复到原来井然有序的摆设,显然这是有人整理过的迹象。女人天生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人正朝她暗送着秋波。终于,漫长的等待中,真相渐渐水落石出。

某一天林青从抽屉里搜出了一封情书。看着署名写着“池尚”两个字,林青突然觉得不知所措。也许她早就该料到,两颗相互依偎的心,以这样的距离跳动着,迟早会碰撞擦出爱情的火花。然而在林青的心灵深处早已埋葬了死去的爱情。就象是枯萎的花儿,干涸的河床。于是,为了挽留这份友谊,经过权衡利弊后。林青避免了用冷漠的外表来捻灭池尚点燃的爱情火焰。没有委婉的拒绝,也没有欣然的接受。就在朋友和恋人之间隔阂着一缕轻纱,谁也不愿意捅破。渐渐地,林青在池尚身上找不到经常迟到,抄袭作业,上课睡懒觉……不良行为的一面。一个回头,眼前呈现的是洋溢着热情,体贴,细腻的阳光男孩。从某种意义上说,池尚的身影渐渐融入到林青的生活。林青很清楚,这个男孩在为她而改变着。而她却依然为另一个男孩冰封着心,不曾融化过。 #p#副标题#e#

(七)

高考是人生的驿站,却不是终点。于是,注定着毕业的人们继续漂泊。收到高校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了。没有太多的意外,如同拨通的电话号码一样,林青听到了心属的大学对她的呼唤。而对于池尚而言,高考就象是购买体育彩票,需要的不只是努力,还需要更多的运气。尝试的心理使得他并没有受到一种叫做“失望”情绪的严重打击。

过了驿站,他的人生将驶向社会。

最后一次碰见池尚,是填写志愿的当天。燠热的天空,密布着彤云。死寂如坟的气息仿佛在等待在点燃导火线,引爆轰雷掣电。交完志愿表,看着同学们纷纷地水流云散,林青坐在门口,心里有种莫名的感伤。耳畔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劈啪声,林青回头追寻声音的溯源。阻挡着视线的是一瓶易拉罐可乐。

“百事”的商标正散发着蓝色的光芒,易拉罐的背后盛开着池尚忧虑的笑容。

“还没走啊?”林青接过“百事”,一股寒气侵袭着肌肤,冷却了心。

“恩”池尚抬起头,将可乐一饮而尽,并投掷出满腹的愤怒。

于是,一个愁眉苦脸易拉罐象是被捏碎的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尖锐的嚎叫声伴随着坠落的弧度。接着,林青便看到易拉罐着陆在一滩湿润的土壤。同时,起飞的是一只尿流屁滚的野狗。

“其实……今天我本不必来”池尚看着落荒而逃着的野狗,苦涩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林青象只惊弓之鸟似的,战战兢兢地听着,惊愕的目光扫描着那只野狗的下场。沉默了一会儿,池尚叹了一口气,吐出了愁云惨雾。

“你考得怎么样?应该还可以吧`!上了大学要继续努力哦。”池尚咧了咧嘴,象是询问着,更象是叮嘱着。

“HAI,我会的”林青斟酌着回答。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林青思量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句,语气象是捏着一只蚂蚁。

“我爸帮我找好工作了,下星期去深圳。”

又是一片沉默。

林青目光伸瞩着远方,那只野狗在拐弯处的电线杆再次抬起了右腿,继续留下一滩湿润的土壤。然后它摇头晃脑地消失在学校的尽头。

“陪我逛逛街吗?”池尚终于打破了僵局。林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街道的人并不多,就象他们之间的对白。一路上,林青尽力地把握着每一句话的尺寸,从来没有那么束缚过,每张开一次嘴巴林青都是觉得那么的费劲。看着池尚失落的样子,林青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分不清是因为心疼,还是同情。绕了几个弯,漫无目的地走着,池尚的脚步最终停留在一家名叫“精品屋”的店铺面前。门口张贴着一张蓝色的海报,上面写着“暑假奉送8折优惠,抓拍大头贴,捕捉您生活的精彩”

走出“精品屋”,池尚依然忧郁着脸。林青的口袋里却装满了大头贴,记载着他和自己的笑容。临走的时候,彼此都没有说GOODBYE。隔着玻璃窗,两根舞动的胳膊象征着离别。

于是,林青攀了一个台阶,落脚在车上一个靠窗户的座位,挥了挥手,林青望着窗外的池尚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翻过日历,又是崭新的一天。明天就要踏往他乡,背负着家人的期待和自己对大学的憧憬,继续着求学的道路。林青正沉浸在窗前灯光和月光的交织下,收拾着行李。

翻开抽屉,琳琅满目的东西物以类聚地陈列着,有贝壳、相册、邮集、同学录、还有最近新添的大头贴……突然《人生的抉择》四个字映入林青的瞳孔,那是叶枫临走的时候送给她的书。崭新得丝毫没有翻过的痕迹,这本书就仿佛是夏天里的棉袄,被林青置诸高阁,尘封在抽屉的深处。躺在床上,背脊上垫起了枕头,林青第一次翻开了这本书。看完最后几页,泪水成了书签。林青哭了。两行热泪冲眼睛溢出来,划过脸颊,渗入嘴角。苦涩的泪永远都是咸的。但此刻,林青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却是甜蜜的。因为感动的情绪正凝结出晶莹的白糖。感动的不是书中的哲学,而是叶枫在最后几页空白里写下的承诺。蓝色的字迹,用钢笔勾勒出的一笔一划,在林青的泪光里跃然纸上:

爱而又不敢爱的青儿:

请允许我这么鲁莽的称呼你,虽然已经习惯叫你“青妹”,但那样称呼总是欺骗着我的感情。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踏上火车了,说不定已经到了学校。第一次去出远门,孤身一个人。我想我应该会觉得孤单,因为身边不能再拥有你的笑容。收拾完行李,外婆和舅舅再一次的叮嘱:要多穿些衣服,吃饱肚子,照顾好身体,想家的时候,挂个电话过来……看着今天外婆第8次掉下眼泪,我才发现原来肩负的担子这么重。因此,我决定卸下一些占据心灵大部分空间的东西,那是寄托给你的,我潜藏了很多年的爱恋。胸膛里,只留下了思念,明天我将悄悄的带走。尽管努力地腾出了空间,但我似乎不觉得轻盈,反而脚步变得更加的沉重……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只清楚在看不到你的时候,我的心会被系在远方。书上说:这叫牵肠挂肚!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牵挂才算是驶进了港湾。靠岸停泊的情绪,不必再担心一个巨浪悄悄地卷走你的身影。

可是,你知道的。农村封建的思想,总是很容易孳生一些流言蜚语。年少的我暂时还没有能力承受这种压力。为了维护你的声誉,虽然有时会冲动,但我还是忍住了。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一直保持着缄默,不曾表露过心迹。

还记得两年前的那场流星雨吗?那一夜,我许下了许多愿望。现在看来,大部分都灵验了:你跟我一样考进了同一所高中,外婆的身体也一直健康着,舅舅的事业也开始运转了……只剩下一个,也是我许下最多次的一个,依然无声无息,没有一点要实现的迹象。也许你要问了,剩下的一个愿望是什么?

应该算是我的蛮横无理吧。没经过你的同意,那一夜,我自作多情地,偷偷地向上帝签下了“雇佣你作为我未来的妻子”的合同。适用条件是:花费我一生的时间,维持你一百年的幸福。适用期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恩,看到这,我不知道,书是否还在你手上,还是已经被你扔进了垃圾桶。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缺乏着滴水成冰的细腻,使得我丝毫觉察不出你对我的感情。于是,我只能一厢情愿地倾诉着,并期望着能与你才生共鸣。也许,你早已经有了自己心属的对象;也许你从来只是把我当成哥哥看待。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就请你丢弃这本书吧,并忘了我所说的这些话。我会轻悄悄地走开,不在你心里溅起一点点的涟漪。

亲爱的青儿,明天就要离开你了。这一次可能会离开你很久很久……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是很自私的。但现在我要说出来,因为我知道,明天我一定说不出口。

从小我就是在外婆家长大的,这你知道。我父母亲的离异相信你也听说了。前一段时间,我爸偷偷打过电话给我了。他说他正在帮我办理加拿大移民手续,问我要不要搬过去住。我考虑了很久很久才答应他。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狼子野心,外婆、舅舅对我这么好,我还狠心抛弃他们。其实,不是这样子的。俗话说:发肤受之于父母。长这么大了,我还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的?我真的很好奇,我也很想听听他们当年抛弃我的理由。也许只是借口。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但也一定会回来!外婆和舅舅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他们。虽然迟早他们会知道的。但我不想他们伤心,至少现在不想!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吗?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很静,静得到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笔尖却还有好多好多写不完的话。

走了……也许春节的时候,我就能回来看你。也许需要几年,我才能回来拥抱你。但……但是……你会等我的!不是吗?

恩,要搁笔了。记住:不管时光如何的褪色记忆,淡忘感觉;我这一片枫叶永远为你常青着!我会一直地等着你…… #p#副标题#e#

爱你的枫

01/09/03凌晨

不知看了多少遍,林青细嚼慢咽着每一个词句,思念便成了逗号、句号、感叹号……

这天晚上,林青失眠了,汹涌澎湃的心潮久久不能平静。

下页更精彩: 1 2 3 4 5 下一页
上一篇: 保险网络如何实现营销-“被动”营销 布局搜索长尾词实现网络被动营销 下一篇: 出口货物转内销证明-“代理出口货物证明”的办理

优秀文章